有兵不在大将军之手,岂不是太阿倒持?以老朽所见,将来待平定蛾贼,天下已定之后?再自解兵权,天下自然明白大将军的苦心!”
“我明白了!”窦武长叹了一声:“事到如今吗,也只能如此了!哎,也只有袁公知道我的难处了!”
朝廷发出的募兵招数立刻在雒阳掀起了一番轩然大波,京中的士人,尤其是那些从四面八方前来的太学生们惊讶的发现昔日以德行而闻名天下的士人首领窦武,在当上了大将军之后居然做出了昔日梁冀、窦宪都没有做出的事情——以朝廷的名义用自己的私人募集组建新军,这无疑触犯了当时最敏感的政治忌讳。在经过短暂的震惊失语之后,这些以气节、德行、骨气自诩的年轻士人们就三三两两的聚集起来,评议大将军窦武的行为来。
“简直是荒诞至极!我汉家自有制度,若要平定蛾贼,可以调派各郡国兵,可以征发属国兵,为何一定要募兵?还都用自己的属吏,他窦游平不知道王法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嘛!蛾贼都在南方,属国兵多在北方,不适宜水土,郡国兵早就废弛了,不用募兵用什么?至于用大将军属吏,诏书里面都写了,他的属吏都是精于武略的俊才,用他们当然比各郡国的官吏要强啦!”
“胡说八道,我大汉除了大将军幕府里就没有不通武略的俊才了?凉州刺史、护羌校尉,度辽将军麾下多的是长于武略,勇猛善战的人才,为何大将军不用?一定要用自己幕府的人?说到底不就是想用自己的故吏来控制这支军队吗?这不是居心叵测是什么?你为何替他说话?该不会也是他窦武一党的吧?”
“放屁!我是出于公心,你居然敢污蔑我?照我看你才是当初宦官一党,怀恨大将军诛杀阉贼,才肆意污蔑大将军的!”
“谁是宦官一党?少胡说八道!宦官不是好东西,外戚也不是好东西,没上台时装出一副仁德的样子,上了台抓住了权,吃相比宦官还难看,至少宦官不会自己派人出去募兵!”
类似的争吵在雒阳城内随处都可以听到,士人们因为这件事情分作两派相互攻击,就好像忘记了就在几个月前,他们团结起来,并肩为宦官集团的毁灭而欢呼一样。
雒阳,袁府。
袁绍动作潇洒的翻身下马,将自己的缰绳丢给迎上来的管家,问道:“这几天雒阳出什么事情了?我刚刚进巷子的时候,看到几十个太学生正站在那儿,大声喊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