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容身之地。他握紧剑柄,这是自己唯一可以倚仗之物,四周变得更黑了。
角落里光亮互现,“谁来帮帮我!”他低语:“求求你,帮我一把!”那边现出一个人影,伸出手来,面带笑容,皮肤白皙,高冠华衣,宛若神人……
黑暗的房间里,身下的床板坚硬难耐。赵延年睁开双眼,按道理他应该睡个好觉,但尽管他披上了皮裘,仍旧觉得寒冷难耐。魏聪、第五登、王寿、温升、刘久……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少,而自己依旧留在这里,身处孤城,被重重包围。
当鼓声响起时,赵延年正努力从纷乱的回忆中挣扎出来。他意识到城外的敌人又要发起进攻了,敌人有充足的兵力,可以轮流上阵,而城内的守军……
赵延年不想再想下去了,他推开皮裘坐起身来,企图下床,却踩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却是自己的亲兵,正合衣睡的正香。
“将主!”被惊醒的亲兵立刻反应过来,他赶忙站起身来:“天亮了吗?我帮您披甲!”
在亲兵的帮助下,赵延年穿上衣袍,罩上甲胄和斗篷,戴上头盔,他将佩剑挂在腰间,打开房门。
外间还是一团黑,阴沉的天幕下充斥着寒意。赵延年的卫队正从营地用处,一边整理衣甲,一边排队。赵延年站在队伍前,稍等了片刻,便向城墙出发了。
城墙附近已经是一片焦黑的瓦砾,这是围攻的蛾贼发射的火箭和投石机的功劳。赵延年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坡道,登上城墙。迎面而来的冷风如重拳来袭,令他不由自主的牙齿打颤。
城墙上,守兵每隔一段距离便点着一个火堆,借助火光,赵延年能够看到远处正在缓慢移动的星星点点火光,那是正在进攻的蛾贼。他不由得吐出一口长气,从第一天算起,今天已经是第十四天了,每天都有数以千百计的敌人倒下,但敌军的数量却丝毫不减,好像还在不断增加。而冯绲许诺的援军却丝毫不减踪迹,赵延年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冯车骑是没有派援兵来,还是拍了援兵,却已经被被蛾贼消灭了呢?”
“将军,要放箭吗?”当值校尉低声问道。
“先别放!”赵延年低声道:“武库里箭矢已经不多了!”
天渐渐亮了,天空渐渐蜕变成灰色,某种形态隐隐约约在阴暗的天边浮现,赵延年眯起眼睛,凝视那片云朵,终于看到下方的光亮。天亮了!
当太阳冲破地平线,照亮万物。赵延年看到这片城墙下的战场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