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受辱而报复,此乃至孝,不但不应当处罚,还应当褒奖。
看着王寿失望的背影,蔡不疑撇了撇嘴,其实这件事情的真相并非仅仅如此。县尊以春秋决狱赦免赵延年不过是表面上的理由,真正的原因却不在这里。那个放子钱的曹无疚几年前与宫里的大长秋曹季兴联了宗,每年都会运送大笔钱财去雒阳,算是宦官在地方上的党羽。这位县尊应该是党人一脉,赦免赵延年恐怕有利用其手打击宦官党羽的缘故吧?自己一个小游徼就犯不着掺和进这种旋涡里了,不然什么时候被一口吞了都不知道。
蔡不疑突然觉得木桶里的水有些凉了,他向门旁侍候的婢女使了个眼色,那婢女便拿着木桶往里面添加热水。蔡不疑惬意的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双脚被热水包裹的感觉,现在看来,自己先前对这位魏郎君身份的猜测恐怕是有些孟浪了。
秦汉时世人对这种掌握超自然力量的人有一种统一的称呼——方士,当然,也不是说一位太学生就不能同时是一名方士,实际上在当时的士大夫群体之中,把大量业余时间花在占星、谶纬、炼丹服药求长生、习练房中术的人大有人在。
但现在毕竟已经不是黄老之术盛行的前朝了,自从孝武皇帝“废驰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儒学已经在东汉社会的上层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而这些原本活跃于上层社会的方士们就被逐渐边缘化,神秘化,他们当中的许多人走下社会中下层,与民间原有的巫术等文化相结合,形成了一种新的宗教——道教,在蜀中、江淮、吴越、荆楚等南方地区尤为盛行。
这种宗教不可避免的和下层人民的反抗运动结合起来,成为其有力的思想武器。这种有宗教背景的农民起义被东汉的统治阶级称之为妖贼,而这些宗教人士在蔡不疑眼里,无疑就是潜在的危险分子。
“妖贼还是太学生,还真是说不清呀!”蔡不疑自言自语道:“罢了,听其言而观其行,先静观其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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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寿,你看这样改装之后,车上是不是舒服多了?”魏聪笑嘻嘻的问道,身着无袖青布短衫,头裹幅巾的他至少从表面上看去,除了身材特别高大,皮肤白皙光滑之外,已经和当时大部分平民没有什么区别了。
“是舒服多了!至少不怎么颠屁股了,就是晃得更厉害了,坐久了会头晕,我宁可走路!”王寿笑哈哈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