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著这位曾经的正蔚嫡系,眼中多了一丝微不可及的讥讽。
他伸出手来,取出一道血淋淋的脐带,递给了司文传。
「前辈,这是?
「乙木之血系。
棘越掀开了自己的法袍,露出苍白枯瘦的腹部,却见在他的肚脐上也有一根血淋淋的脐带,似乎连著虚空。
「你既愿意拜入大人座下,自然要受此物,方得乙木之本真。」
司文传点了点头,毫不犹豫接过那根血色脐带,便见此物好像是活的一般,直接钻入了他的肚脐,似乎同他的五脏六腑勾连了起来。
他感受到了一种玄妙正从虚空中涌来。
这东西似乎是以乙木为载体,却又有一种超越善恶的野性,同人道、仙道、神道完全不同,散发著一股原始的意境。
棘越此时开口,悠悠说道:「乙木可做脐带,又为胎衣,同「丙火」一道分得了血中的原始兽性。」
这位乙木魔道的大真人细细讲起了道来。
「后稷借司序,修正了乙木;炎祖用上礼,改善了丙火。如今却不是一点点更改道统的时候了,唯有原始,方得超脱。」
「我等,将助大人一点点将原始兽性取回。
棘越存世极久,寿元漫长,本体非人,很快就要转化为下一尊乙木使臣,对于这些事情自然清楚。
如今大人不断行披衣戴冠之举,也是在呼唤乙木的本源,由此去寻找那一点原始兽性。
他们这些种子更是如此,以脐带去建立联系,呼应原始,正好对应了即将到来的终暮。
司文传的疼痛逐渐退去,他抬起头来,面上长出了根根青色的长毛,而后又在一瞬之间恢复了原样。
体内那一道【窃而冠】的神通玄象正在逐步成形,只差最后闭关,便能顺遂凝炼!
棘越只觉眼前之人倒是个好材料,轻轻挥手,便带著其离了此地,一路朝著参乙天回去了,仅留下点点暮色在此。
夏土,阳州。
燥郡,明夷宫。
帝宫坐落在一轮黑日光辉之中,陶俑巡视,金人镇守,又有诸多狰狞妖物在那黑日光辉之下修行栖息,静候帝命。
深宫大殿内。
帝座之上的大人俯视下方,面如神乌,瞳为血色,披了一身暗金色的帝王冕服,此刻轻轻拍打著扶手,殿内便仅能听得此声。
正是夜禺!
这位帝子乃是金乌的横骨所化,如今司掌夏土之事,也是「燥阳」一道的古修士!
「素真天终于坠了,少暮天也受牵连,大人已经入了其中,将【临昏】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