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刚刚那尊贯通南北的烛龙,不过是池的一部分成就而已。「安睽如,安昌言,这两人犯了禁,如今逐出本道。」
池的声音在天地之间震荡,压得那风雷不断后撤,最后退至了边界。
「可安仙悔,仍是本道弟子,无人能动。」
许玄拔剑了,七道启示在池的法相之上变化,如伤痕,似穴窍,种种先天与后天之奥秘随之敞开。「天外一战。」
「请。」
两人的法相不断拔高,瞬间步入了无垠的黑暗宙宇之中,而安睽如和安昌言两人则已经被逐出了代夜福地,更无一人来留。
这是真君的旨意。
福地外就是闽江,滔滔江水往东海奔去,却不闻波涛之声。
安睽如一身法躯已经化作了青灰光彩,萦绕在一具骷髅上,种种铅汞和水火在他体内流转,招魂引魄,养生保命。
这位扶尘的高修浑身颤抖,死命用一双枯手扣著脸,竟然连一颗眼珠都被剜出了。
他骤然转身,看向自己的这个亲子,狠狠抽了一巴掌。
「混帐!」
安睽如恨不得亲手杀了这个血嗣,一字一句逼问道:
「我当初做了那一枚【聚灵血丹】,藏了坏道的神通在内,不单单有人血,还有烛孽,是怎么被换的!「卫氏做的。」
安昌言摇了摇头,只道:
「纵然成了又如何?有这位与恒光相亲的金丹,还是要来清算。」
「蠢货!」
安睽如气得浑身发抖,一字一句道:
「池岂是为道统,不过是见那辟劫成了社雷大真人,有意要用一」
「父亲,已经如此了。」
安昌言面色阴沉,只是说道:
「我与大风玄穹有旧,您又修了「天问」,可以往这一处投奔,先行联系,日后再徐徐图之一」他的声音刚落,却发觉自己的父亲忽然怔住了,似乎是因为震怖还是恐惧,喉咙中发出了嘶哑的叫声。江水对岸,有一道人影缓缓显出。
此人披了一身苍银色的獬纹法袍,面容威严,眼中含雷,漠然看著他们这一对安氏的父子,浩荡的雷劫已经在天中积蓄起来了。
他缓缓拔剑,于是安睽如和安昌言的脖颈处都浮现出了一道细微的银线,渗出血来。
「是你一」
安睽如似乎是认出了来人,还欲再说什么,可下一瞬他的首级便被斩下来了。
堂堂「齐胎」一道的大真人,扶尘的高修,炼了不知多少保命的东西,可连一剑都承受不住,轻易被取了头颅。
安昌言捂住脖颈,死死按住,喉咙中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