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望无际的平原的肌肤上,每一寸都站著一个爱丽丝菲尔。
而她们身上又同样站著无数爱丽丝菲尔。
就像是一个无限向著天空延伸的分形图案。
这图案一直囊括到太阳系的边界。
【韦伯】甚至还能看到他自己,看到他正推理著Rider给自己留下的暗号。
如今在这份思考在化作实质后,邮轮的那条走道变得如同限阈空间一样打了隔断,然后被如同一节节香肠一样复制开来。
越是奇特的想像就越吸引【韦伯】的注意。
而这份注视也就越将那些散乱的念头延展出去。
没有【惯性】和他人提醒的【心象】,是极为可怕的事物。
在过去,许多自认为彻底脱离了【命运】的「强者」都直接永远地迷失在其中了。
只是极短的一瞬过去。
【韦伯】已然不能分清自己记忆中,哪些才是最开始所记忆的了。
越来越多的黑暗被那些明媚的事物所填满,就像多米诺骨牌的倒塌。
在那些光怪陆离的、少见的想像里,【心象】已经容纳了一千亿个、一万亿个更加合理的推测。
它们只等著【韦伯】踏出一步,然后按照他所「看到」的那样,「找到」爱丽丝菲尔。
因此【韦伯】不得不戳瞎自己的双目、捅破自己的耳膜。
甚至,将自己的舌头割得鲜血淋漓,只闻得到来自自己的血腥味道。
那些附著在旗帜上的「锐利的薄冰」一定是真实的。
手握著的钢缆、嘴中含著的旗帜和吹入喉咙的「风」一定是真实的。
如同一条想要找到合适位置破茧的毛毛虫。
【韦伯】就一边保持在脆弱枝干上的平衡,一边向著前方挪移。
如今重新回来的黑暗就比看到的光明,要令他安心许多倍。
甚至那每一次都要耗尽力气、小心翼翼的移动,都是很好的排除杂念的方法。
「不依靠自己的想像,而是依靠自己的常识。」
【韦伯】几乎无师自通地把握了找到爱丽丝菲尔最关键的要点一常识是最难以改变的东西。
「救生艇一般被放置在外舷,也就是挂在钢缆的右侧边缘。」
「如果要防止被其他人发现,同时想要避免昏迷的爱丽丝菲尔从甲板上滚落,她只能在那里。」
脑海中只想著向前。
当一阵突然的腾空感带著【韦伯】坠到一个柔软的东西上时。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找对了东西了。
他用力摇晃那个躯体,同时大声地呼唤那个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