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一划!
血滴在画上,正好染红她的嫁衣。
“主子!”白翎吓得差点摔下来。
“滚出去。”
待暗卫消失,楚衡才从怀中取出萧宾月“献”上的密档。在最后一页,有一行极小的文字:
“楚衡,你若真重生,当知我要的不只是萧家。”
他轻笑,用染了血的手抚摸上萧宾月的簪花小楷。
————
萧宾月猛地从梦中惊醒。
她又梦见了那个雪夜。楚衡跪在殿外,捧着毒酒的手冻得发青。而她穿着单薄的中衣,赤脚踩在雪地里,笑着问他:“丞相大人是要我体面地死,还是狼狈地活?”
春桃踮着脚尖将窗棂推开一条缝,三月的风裹着花香溜进来,却惹得萧宾月一阵咳嗽。青瓷碗里的汤药晃了晃,在碗沿留下一道褐色的痕迹。萧宾月从相府回来后就一病不起,为了避免将病气过给萧老夫人,萧宾月这几日并没有去请安,萧老夫人反而让丫鬟翡翠给萧宾月送了不少补品汤药。
“小姐,该喝药了。”春桃捧着药碗的手微微发抖,“方才老夫人院里的翡翠姐姐来传话,说您若好些了,明日就去请个安。”
萧宾月靠在绣着缠枝莲的引枕上,连日的风寒让她面色苍白如纸,唇上却因高热泛着不正常的嫣红,像是雪地里溅落的血。
她伸手接过药碗,指尖在碗沿轻轻摩挲:“赵茜柔那边有什么动静?”
夏荷正捧着熏笼进来,闻言立刻压低声音:“夫人这几日忙着给大小姐、三小姐准备赴宴的新衣裳。听说皇后娘娘要举办赏花宴,京中贵女都要去呢。”
药汁苦涩,萧宾月却喝得面不改色。前世这场赏花宴,正是萧玉瑶被太子看中的开端。她将空碗递给春桃,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