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头发微卷,像西方油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商衍避开她的目光,片刻后,一杯茶放在枝韫面前,这些,都是为了能更靠近她一点。“别紧张,你不用保持同一个姿势,想喝什么就喊我。”
枝韫捧着热茶,看着商衍回到画架前。画笔蘸满颜料,他忽然回了头,“如果困了,也可以眯一会儿。”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窗外的鸟鸣都变得清晰,“毕竟…我想画的,从来不是静止的风景。”
她是未经显影的底片,无数个晨昏,商衍用记忆反复定影,铅笔在素描纸上,游走成偷窥的轨迹。
橡皮屑簌簌落下,掩埋未寄出的密语,直到她此时出现在眼前,藏在褶皱里的心事,像突然曝光的胶片,所有隐秘的色调,都在画纸上显影,从此每一笔都不再颤抖犹豫。
解冻的冰河漫过边界,将暗恋的暗河,熬成滚烫的明恋,将她的轮廓,从阴影里托起,用绚烂的天光,晕染相触的空气。
他凭记忆描绘数千次的人,此刻正倚着沙发,恍若一首行走的诗,柔和至极,浅色的裙摆如绽放的花,枝韫微微颔首,清透的眼眸随着书页流转,像是盛着两汪春水,映着文字的涟漪。
商衍只画了几笔,便望着沙发上的少女有些出神,手上拿着笔半天没有动作。不经意间对上女生的眼神,他立马低下头假装画画,脸上早已染上绯红。
【这几笔相当于盲女敲了一下杖大门就震开了\/微笑】
【在座美术生看似安详,实则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我就说我画画难看是笔的问题吧】
【心理阴暗的我一直在想笔尖断掉的场景】
【够了老子说不许画,这几笔够我研究一辈子了】
【买炭笔送画技吗】
枝韫翻书的动作停住,书页间飘落一张速写。画上是一个撑着伞的少女,侧脸被雪雾晕得朦胧,“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