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士持矛对著他,却没人上前。
蹋顿、楼班端坐上首,俱是神情平静,他们早有这方面的预想,只是没想到袁绍的使者如此刚猛。
崔琰看到蹋顿、楼班,这才掏出手绢擦拭剑身少许血迹,从容归剑入鞘,抖抖双袖,对著蹋顿、楼班施施然拱手:「敢问单于、大王,可知沃土中原何以千里无人?」
蹋顿凝视崔淡:「足下未免无礼。」
「某汉家使者,向来如此。」
崔琰又看向楼班:「单于若要杀我,尽管动手就是。」
「使者说笑了,还未请教姓名。」
楼班露出笑容,还不忘看一眼蹋顿身后的吕岱。
崔琰又单独向楼班行抱剑礼:「清河崔琰,见过单于。」
楼班身后的乌延开口:「崔使君未免对我国单于无礼。」
「上邦使者,岂能跪拜小国君长?」
崔琰理直气壮模样,复问:「敢问单于,可知中原千里沃土,何以无人?」
「愿闻其详。」
「盖因中原平阔,无险可守!」
崔琰声音洪亮,指著东北方向:「今幽州北有燕山之固,东有辽隧天堑。赵氏虽勇,又岂能插翅而来?乌桓至今尚有步骑二十余万,未遭一败,锐气正盛,足以壅塞燕山小道,据险而守,何惧西军久战之疲军!」
他环视左右,看著一个个乌桓贵族:「难道诸位要舍弃祖宗灵魂所在的赤山?赵氏能尽迁中原百姓,来日再战中原,诸位是力战不退,还是如今日这样远遁数千里?」
顿了顿,崔淡又高声说:「今各方联军不下四十万,来日赵氏征战中原,河北束手不动,诸位还能指望谁?齐国孙氏乃赵氏爪牙叛归朝廷,其性反复,岂可引为依凭?」
「住嘴!」
吕岱拔剑而起:「匹夫!竟敢辱我先君!还不受死!」
叫喝著,吕岱快步上前就要刺击崔淡。
崔淡拔剑而出,双手持剑与吕岱战在一起。
吕岱的随从想要上前助战,却被蹋顿、楼班的卫士联合阻挠。
蹋顿见两人交手十余合,俱是衣衫划开伤痕累累血溅各处,当即说:「俱是联军,岂可伤了和气?」
他话音落,身后几名武士拔刀上前,上前就去格开二人。
楼班侧目去看蹋顿时,场上一名武士突然转身投掷出手中的剑,这剑眨眼间惯入楼班颈下。
场上各方顿时静悄悄的,怒气冲冲的崔淡、吕岱俱是傻眼。
就听蹋顿哀声:「阿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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