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把赵基惹毛。
至于征胡战役期间,赵基杀戮阴山北、大漠南的十余万口鲜卑及杂胡————卢毓有心反驳鲜于辅,也不会拿阴山北被屠戮的杂胡来说事,他连幽州底层的佃户仆僮都不觉得是人,更不会把那些三等鲜卑杂胡当人。
其实卢毓也不好拿这个事情来举例、反驳,这件事情反而证明赵基有纵兵杀戮的承受能力,以及相关的组织能力。
哪怕许都朝廷再三发布诏书、檄文声讨赵基,也不会拿阴山北诸胡一事说项,大家默认那边的末流诸胡不是人。
卢毓也来到胡床边,质问:「将军莫不是要等赵氏兵败的讯息?」
鲜于辅点头:「我不敢赌,如今事败,不过身死族散而已,今后亦有复起的一日。可若是奔袭晋阳,不论成败,皆难一举覆灭赵氏。赵氏砥砺爪牙后,最先遭难的便是我幽州男女。此事不必再提,且观幽州战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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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于辅微微侧头斜目去看卢毓:「袁绍、周瑜、公孙度、蹋顿四方合兵不下三十万,他们若是败绩,难有作为,我等又何必招惹灭族之祸?」
卢毓哑然,总不能说袁绍这里联军三十万会打不动徐晃,真这么说了,鲜于辅就敢抽他耳光。
卢毓也是颓然:「各军皆思退路,与当年讨董何异有之?若有能配五国相印者,何愁国贼不灭?」
「若有五国相印,那国贼何止赵氏?」
军帐外传来人声,卢毓、鲜于辅抬头去看,就见卢毓的范阳同乡郦炎拄著藤杖走了进来。
鲜于辅、卢毓起身拱手:「文胜先生。」
年轻的卢毓面皮有些挂不住,他尚未冠礼,根本不敢在老师郦炎面前高声说话。
范阳卢氏向上追溯,可以追到燕王卢绾;而这支范阳郦氏家族也能追溯到郦食其。
郦炎年轻时以才学、音律、辩才称冠一方,不应州郡征辟。
因受学于卢植,也曾讲学于卢毓,如他这样隐居家乡不仕的名士,日常除了研究经义外,就剩下讲学。
因此卢植之后,是郦炎承担起了本郡讲学、启蒙后辈的重任。
于是专注于讲学的郦炎,反倒成了幽州军中影响力辐射范围广、层次深的枢纽人物。
各郡豪帅子弟,多在郦炎门下听学过。
哪怕鲜于辅,也要尊称郦炎一声先生。
郦炎柱杖踱步到沙盘于地图前,看到地图上的细针线路:「前有赵武灵王欲走河南地奔袭秦之腹地,今有赵元嗣横跨数千里奔袭辽东,真乃不世壮举也。纵然兵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