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巾的主力部队,几乎可以视为一支重新建立的新军。
骨干是郎官,这批郎官是解除党后第一批入仕的各地英杰;所谓三河骑士,就是三郡豪强子弟、与部曲健儿。
对赵敛而言,那时候正值壮年,他若有心为朝廷效力,拼杀一个前程的话,有裴茂做担保,赵敛就算无法以郎官入仕从军,也能当个自带扈从的三河骑士。
只是赵敛没有参加,可能存在各种顾虑,总之从行为上来看,他比较满意当时的生活——缺乏直面生死的勇气与更大的开拓精神。
现在也是这样,本来还想带著两千部曲健儿前往河西四郡这个不法之地大展拳脚,好好的做一番事业。
这也是赵彦默许的事情,可没想到赵基根本不认赵彦的承诺,直接连人带船给扣了,仿佛把赵敛咀嚼、吮吸了一遍,不留一点汁水、血肉。
现在的赵敛只剩下骨架了,就这样的状态怎么可能在河西四郡站稳脚跟?
因此这西行路上,赵敛带著原配桐乡君走走停停,很是敷衍,大有游历、尽览沿途山川秀丽之意。
他不仅被赵基拔掉了爪牙,更将他收留的一些智谋之士也都一网打尽。
可人再迟钝,吃了这么大的亏后,总会有些长进。
想到丢失的部曲、谋士,赵敛常常心疼的难以入睡。
这日想、夜想,想的越来越多,也就能渐渐猜到一些真相。
例如,这次极大可能就是赵彦与赵基合谋做局:赵彦先是做出承诺,让赵敛这里迫于形势接受就任河西都督的安排,随后支持、鼓励赵敛聚合部曲。
这支两千多人聚合的部曲武装乘船南下经过平阳大营时,连下船逃命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赵基一网打尽。
两千多人啊,普遍还都是手上有人命的凶悍之辈。
抽掉这批人,仿佛抽掉了赵敛的脊椎骨。
他青壮年时自恃武力强横,自己就是自己的底气。
可现在年龄渐高气力衰退,聚合在手里的部曲健儿才是他的底气。
比起三个大儿、女儿,以及十几个总角之龄的小儿,这些部曲健儿才是他的立世根本!
想明白这些后,赵敛整个人也瘦了一大圈,气质也不复之前的刚猛、跋扈与浪荡,更加趋向于阴鸷、沉郁。
而途径金城时,赵云撤归暂时休整的万余河朔义从————则成了赵敛眼中的救命稻草。
面对赵敛的宴席请帖,赵云略沉吟,对持帖而来的长史说:「我与河西都督俱为国家重镇,不宜私交。」
长史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