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暖屋,洗洗晦气,重新开始新生活。”
冬至的晨雾还未散尽,王铁柱就抡着斧头劈开了第一根柴。
“啪!”
木屑飞溅,带着松脂香。
他抹了把汗,回头望向崭新的青砖房——窗棂上已经贴好了剪纸,红艳艳的“福“字映着雪光。
三个月前被洪水冲垮的土墙,如今变成了整齐的院落,连鸡窝都砌得方方正正。
这一切都多亏了小白。
“当家的!”媳妇从灶房探出头,锅气糊了她一脸,“去晒谷场!小白他们杀猪呢!”
晒谷场中央架着三口铁锅,滚水翻腾着炖煮猪骨。
小白挽着袖子,“这块肥的熬油!”她刀尖一挑,五花肉划出完美弧线,稳稳落进林小安端着的盆里。
“哎哟我的祖宗!”林小安手忙脚乱地接住,“你当是扔飞镖呢?别玩了,去去去,找妹夫玩去。”
孩子们嬉笑着在人群中穿梭,有个鼻涕娃趁人不备,偷偷摸了块刚出锅的肉,烫得直甩手也不舍得松。
正午时分,三十张八仙桌沿晒谷场排开。
顾中章搬出特意找人买回来的汾酒,给每桌都斟满:“今天管够!”
老村长敲了敲烟袋锅,突然红了眼眶:“敬新房子!敬新日子!”他举起粗瓷碗,“最该敬的是”
“敬小白姐姐!”孩子们齐声喊道,有个丫头还举着啃了一半的糖葫芦。
小白正啃着猪蹄,闻言差点噎住。
唐璟墨笑着给她拍背,趁机凑到耳边:“老村长要把晒谷场改名"白鹿场",说是你画的图纸像鹿角。”
“呸!”小白喷出一粒花椒,“什么鹿角,那是北斗”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惊呼——
村口新修的黄土路上,五辆军用吉普卷着烟尘驶来。打头的车上插着两面红旗,在冬至的寒风里猎猎作响。
唐璟墨的筷子“啪”地搁在碗上,顾中章嘴里的饺子差点喷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迎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