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昭妍哭诉:“谢谢你,时医生,谢谢你,你是芃芃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和斯礼的救命恩人,我们全家都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徐斯礼一夜没睡,却也风姿绰约,轻声:“多谢,辛苦了。”
时知渺只是点了下头,没多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大步离开。
徐斯礼侧过头,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情绪却有些难以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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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知渺到医生休息室睡了一觉,醒来后便去医院食堂吃早餐。
陈纾禾不知道从哪听说昨晚手术的事,端着餐盘坐到她身边,动手剥了一个白白嫩嫩的鸡蛋献给她:
“要我说,乐山大佛都得下来把位置让给你坐,众生朝拜普陀山都是图一乐,真菩萨还得来看我们时医生。”
时知渺没好气:“我招你惹你了,骂这么难听。”
“我还有更难听的话没骂出来呢。”陈纾禾吐槽,“你怎么给那对狗男女做手术啊?”
时知渺纠正:“准确来说,是给那对狗男女的私生女做手术。”
陈纾禾在桌下踢了她的小腿一脚:“知道你还给他们做手术!”
“因为我在‘徐太太’这个身份之前,是时医生。她是以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的身份来到我面前,那么我就不可能见死不救。”
怎么说都是一条人命,她们进入医学院的第一课,以及毕业的最后一课,都是宣誓“希波克拉底誓言”,要尊重生命、保守秘密、不伤害患者。
陈纾禾撇了撇嘴:“反正换我绝对做不到。”
但时知渺知道,她只是口嗨而已。
事情如果真落到她身上,只有她能救那个孩子一命,她也会去救的。
说到底,她们都是很善良的人,都是有医德的医生。
这个点还早,食堂没什么人吃饭,突然出现一道清丽的身影,便十分显眼。
陈纾禾一开始还没认出来,对时知渺示意了一下:“那个是医生家属还是病人家属啊?白底绿叶裙还挺好看,很有春天的气息,我也想买一条这样的裙子。”
时知渺看了一眼,说:“是薛昭妍。”
陈纾禾一愣,瞬间变脸,直接“yue”了一声:“女儿都进医院做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