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复杂。
他同样也没想到这一幕。
虽然心念一动便可以观察四方,但自北疆的战场到了关键的时候,他便已经没在注意过应天了,却没料到竟然会发生这种变故。
他心中对此自然也是愤怒无比。
可愤怒归愤怒,他也无法扭转人性之中的恶。
他只能去面对眼前的现实。
对于顾晏的这个选择,他丝毫都不意外。
并非是因为他对顾晏性格的了解。
而是因为顾晖。
顾晖昔年公审天子其实便已经留下了这个口子,而对于顾晏这种能力的人而言,意识到这一点本就是在情理之中。
他真正担忧的就是眼下的局势。
虽然顾晏的能力已然达到了顶尖,但这可是举世皆敌!
北边的铁木真虽然已经被顾晏打残了,但却并未死去。
而南边只要得知顾晏的作为,那就定然会出手。
届时的发展...到底会如何,谁能得知?
局势骤然大变。
随著顾晏的命令一下,整个宋军大营亦是瞬间便有了变数。
而这种状况,自是瞒不过铁木真。
蒙军大营,金顶大帐之内。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寒气卷入,一名浑身覆著白霜的探马疾步而入,单膝跪地,气息未匀便急声道:「禀大汗,南人营寨异动!」
「入夜后,鼓噪声震天,持续近一个时辰!」
「咱们的「眼睛」冒险抵近,隐约听到清君侧、随大帅南下等呼喊!」
「顾晏的中军大已降下致哀,但各营并未松懈,反而在连夜整备鞍马、清点粮草器械,似有大规模移营迹象!」
「南下?」木华黎眉头一挑,独眼中精光闪烁,「顾清刚死,朝廷夺权的圣旨怕是也到了————他这是要————」
「他要反了。」铁木真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让帐内温度骤降。
他松开玉环,任其落在厚毯上,发出沉闷一响。「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令人心悸的从容,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长生天庇佑。」
「我们流了那么多血,折了那么多勇士,甚至赔上了速不台的性命,没能从正面折断的这把刀————如今,宋人自己,要把它挥向自己的心脏了。」
博尔术激动地前倾身体,脸上横肉颤动:「大汗!您的意思是,顾晏要带兵杀回应天府?」
「和他们的皇帝、那些大臣们打起来?」
「岂止是打起来,这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