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九——江山————都要靠他了————让他————一要————回来————」
话音未落,他抓著顾淮衣襟的手募地松脱,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瘫软下去,双目紧闭,唯有胸口微不可察的起伏,证明一息尚存。
—他撑不住了。
不得不将这些重担交给顾晏。
北疆局势,他顾不得了。
这股风要是真的刮起来,顾晖昔年用尽一生所奠定的根基,恐怕也彻底完了。
他,无法接受。
「老爷!」
「快去请太医!」
「备马!快备最快的好马!去北疆!」
卧房内乱作一团,悲声、惊呼声、急促的脚步声混成一片。
而床榻上的顾清,已然再次陷入昏迷。
就如那风中残烛一般,声息越来越弱,直至再也没有了半点动静。
消息几乎顷刻之间就被传了过来。
顾清的安危是瞒不住的。
尤其是在这应天府之内,无数人都在盯著顾氏的情况之下。
垂拱殿。
「太傅....薨了?」
当听到顾清已死的消息后,赵站并没有露出想像之中的喜色,反倒是深深的叹了口气,神色有些落寞。
他十分清楚。
以顾氏的声望摆在这里。
若他无法解决当前的乱局的话,那他赵站就是万古不易的贼了。
这是抹不去的骂名。
虽然他从未对顾清直接做什么,可身为皇帝,他只需要稍微动一动朝堂,便足以给顾清这个当朝太傅带来太多太多的压力了。
但他没得选。
皇权这种东西就是如此。
若是顾晖那般的人物一直在世也就罢了,等到这个概念彻底深入人心之时,或许就不是那么好扭转的了。
但可惜,顾清不是顾晖。
「陛下,」就在这时,侍立在侧的内侍省都知刘谨,小心翼翼地上前半步,低声道:「周侍郎、王枢密、李尚书等几位大人,已在偏殿候著了。」
赵竑睁开眼,眸中那片刻的恍惚与落寞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属于帝王的决断。
他点了点头:「宣。」
片刻后,众人鱼贯而入,行礼后分列两旁。
人人面色肃穆,眼神交汇间,皆有暗流涌动。
「诸卿都知道了。」赵竑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的穿透力,「顾太傅————薨了。」
短短四字,如石投静湖,在每个人心中激起波澜。
周延儒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光,腰板似乎挺直了些;王坚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