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放箭,点燃草料,旋即远遁;」
「伪装成溃散的小股部队,引诱他们的游弋营出击,引入预设的埋伏圈————我要让定州、真定、河间三地守军,日夜不得安宁,精神紧绷到极限。」
与上一次不同。
似乎是因为已经意识到了顾晏的能力,铁木真这一次说的十分详细。
没错,他仍不打算退兵。
只要未退,这一仗就未曾失败。
而且在铁木真看来,他们这一仗也不一定会输。
纵使他已经失去了先机,但这又能如何?
他不相信,这偌大的南朝会和草原一般齐心,而这在铁木真眼中就是一个巨大的破绽。
只不过,在此之前要等些时间罢了。
「第三,」他看向木华黎和速不台,「你们两个,精选三万最精锐、最耐苦战的勇士,一人三马,携带二十日干粮,只带弓箭、短刃、火种。」
「明日三更出发。」
「化整为零。」
「以百人队为单位,散开!」
「无需与敌军厮杀,也无需太过于深入。」
「只需要去阻断他们的商路,烧毁他们的漕运船,这便够了!」
「最后,」铁木真又一直沉默但最擅长攻坚的速不台,「等到定州守军被博尔术骚扰得精疲力竭,后方被木华黎搅得天翻地覆,顾晏不得不分兵四处救火,防线出现真正空虚的那一刻————」
「你便就是集结所有重兵,给我盯死定州防线。」
「不是佯攻,而是用全力,一击砸开!」
整个金顶大帐内,一片寂静。
众将士们虽然相信铁木真,但毕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听著铁木真的这一系列的安排自是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安。
虽然与之前他安排的一切不同,这一次铁木真并没有刻意的去要求做些什么。
但这种完全散开的打法却又无比的相像。
这不就是者勒蔑做出的安排吗?
可他的结局又是如何?
整整一万五千的精锐完全覆灭,甚至就连他自己都没能回来。
如今听到这一切,他们又岂能不多想?
不过铁木真却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用他那骇人的声望拂平了一切。
自开启征途之后,他未尝一败!
也唯有这种战绩才能让铁木真有著如此之高的声望。
命令迅速下达。
就在当夜,子时。
博尔术麾下的一万骑兵,如同水银泻地般悄然散开。
没有震天的号角,没有集结的蹄声,二十支五百人队,沿著各自的路线,渗入定州防线南北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