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舞,旗帜之下,一骑当先,玄色大氅如鹰翼般在身后展开,正是成吉思汗—铁木真!
整个者勒蔑驻地间沸腾,随即又陷入一种近乎窒息的敬畏与肃穆。
所有骑兵,无论原本属于哪个部落,此刻都慌忙翻身上马,迅速在营地前排列成粗略的队形,垂下头颅,不敢直视那席卷而来的天威。
铁木真一马当先,径直冲到者勒蔑等人面前,才猛地勒住战马。
那匹神骏的黑色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铁木真稳坐马背,身形如山。
他目光如电,扫过略显狼藉的营地、堆积的财物、没有立刻下马,也没有训斥,只是对著者勒蔑微微颔首:「你派人送的信,我收到了。」
「来得还不算晚。」
语气平淡,却让者勒蔑心头一紧,连忙单膝跪地:「大汗亲临,末将未能扫清道路,请大汗责罚!」
「起来。」铁木真挥了挥手,目光已经越过他,投向南边宋境的方向,「听说南边的乌龟壳,让我们的狼崽子们碰疼了牙?」
他这句话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蒙古将领面皮发热,羞愧地低下头。
铁木真这才翻身下马,动作矫健利落。
他走到营地中央一堆抢来的宋军破损盾牌和几支缴获的突火枪旁,捡起一支突火枪,掂了掂,又看了看盾牌上深深的箭孔和灼烧痕迹。
「就是这些东西?」他问。
「是,大汗。」者勒蔑连忙上前,详细解释宋军车阵配合弩箭、火器的战法,以及这种防御给骑兵冲锋带来的巨大阻碍。「————那喷火的管子尤其可恶,虽然不多,但声响骇人,喷射铁砂,近战威力颇大,我们的皮甲和轻盾很难抵挡。」
「儿郎们冲了几次,吃了亏。」
铁木真静静地听著,手指拂过突火枪粗糙的枪管,眼神幽深,看不出喜怒。
待者勒蔑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竖起耳朵聆听的将领耳中:「所以,你们就被几根会喷火的铁管子,和几辆破车,挡住了去路?」
「被抢来的金银布匹,磨钝了爪牙?」
无人敢应声。
铁木真忽地冷笑一声,将突火枪随手扔回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说归说,但是他却并没有想要惩罚这些人的心思。
作为一个统治者。
铁木真需要保持对敌人的绝对藐视。
这才是维持他地位的根本。
但他也清楚这种东西对于他们这种骑兵战术的影响,自然不会降罪。
这就是铁木真的不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