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兽群低吼。
来自草原四方、大小数十个部落的首领与他们的精锐战士,如同百川归海,汇聚于此0
他们之间或存世仇,或有新怨。
但今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座位于缓坡之上、最为高大宏伟的白色镶金边宫帐。
至于原因同样也很简单。
有一个人征服了他们!
宫帐之内,气息灼热而凝重。
兽脂火把照亮了悬挂的兵器与毛皮,也映照著每一张被风霜刻蚀、此刻却屏息凝神的脸庞。
没有冗长的争论,没有繁复的仪式。
几位最德高望重的老萨满完成了对长生天的祈告,几位实力最强的部落首领交换了最终的眼神。
铁木真立于帐心。
他未著华服,一身深色劲装,外罩一件看似普通却由精巧锁子甲衬里的皮袍,腰佩那柄标志性的、融合了草原与汉地锻造技术的弧刀。
他的面容比少年时更加棱角分明,胡须浓密,一双眼睛在跃动的火光下,沉静如深潭,却又仿佛有野火在内里燃烧。
他并未多言,只是环视帐内,那目光所及之处,桀骜者低头,犹疑者坚定。
无需言语宣告。
当最后一位有资格质疑的大首领,将代表部族权柄的苏鲁锭双手平举,恭敬地置于铁木真身前的地面时,一切已然落定。
帐内陷入一片奇异的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啪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那是权力彻底转移、意志高度统一的寂静,比任何欢呼呐喊更具力量。
铁木真——不!
此刻起,他就是是成吉思汗了转身,大步走向帐门。
当他亲手掀开厚重的毡帘,踏入外界的那一刹那,清晨第一缕锐利的金色阳光,恰好刺破东方的云层,如同天赐的冠冕,笼罩在他挺拔的身躯之上。
帐外,是望不到边际的、沉默列阵的万千铁骑。
他们身披各式甲胄,手持弓刀,战马轻嘶,鼻息在寒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成吉思汗站定,目光缓缓扫过他的大军,扫过这片生养他、磨砺他、也将由他赋予新生的辽阔草原。
然后,他举起了右臂。
「嗬——!」
随之而来的便是跟随他身后的一个个大首领,同样是效仿起了铁木真,举起了右臂发出了声音。
仿佛压抑了千万年的地火骤然喷发!
先是近处,然后如浪潮般向后、向两侧极速蔓延,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冲天而起,震散了流云,惊起了远方的飞鸟。
那不是杂乱无章的呐喊,而是汇聚了无数胸膛中热血、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