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已然不是天子了,而是一个丧家之犬。
在岳飞的一路护卫之下,赵构就这样被带进了归德府,见到了顾晖。
府衙之内。
赵构抬眼望向上首的顾晖,那双曾经浑浊此刻却因恐惧而显得异常清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屈辱,有畏惧,更有一种近乎谄媚的求生欲。
他挣脱开王瑾的搀扶,深吸一口气,竟在满堂北疆文武的注视下,对著顾晖,深深一揖,声音带著刻意的恭敬与卑微:「罪人赵构————见过顾太傅。」
罪人!
这就是他的自称!
如今的赵构已经完全摆脱了那帝王尊严的影响。
尊严什么的,有活下去重要吗?
他记著顾晖已经废了他的皇位,那在顾晖面前,他就不是皇帝了!
他这是在表明态度。
众人表情各异,纵使早已做了半天的心里建设,但是在这一刻却仍是控制不住。
顾晖已然是明白赵构的意思并未起身,只是目光平静地看著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朗,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回荡在寂静的大堂中:「赵构,前番已废你帝位,你当知晓。」
赵构身体一颤,头垂得更低:「是————罪人知晓。」
「罪人昏聩,致令朝纲败坏,江山倾颓,更————更险些酿成千古之祸————」
没有帝王威仪。
乃至于没有半分气节,这一刻,赵构的求生欲溢于言表。
「你之过,非止于此。」顾晖语气转冷,「你怯懦私心,为一己权位,纵容奸佞,残害忠良;」
「你昏聩无能,御敌无方,致使中原板荡,生灵涂炭;」
「你更私通外寇,欲引狼入室,此乃背弃华夏之根本!桩桩件件,岂是一句昏聩」可掩?」
这一番斥责,将赵构最后的遮羞布彻底撕碎,将他最不堪的行径公之于众。
赵构脸色惨白,汗出如浆,几乎要瘫软在地。
顾晖的声音带著最终的裁决意味:「依你之罪,本应严惩以谢天下。」
「然,念在你终究曾统御四方,且此番迷途知返————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
「若不加以惩处,何以正法典,何以告慰冤魂,何以警示后世居上位者?!」
惩处!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所有人都清楚了顾晖的目的。
他当然不会杀赵构!
赵构这种人,以他如今的处境而言活著与死已经完全没有什么区别了!
但作用...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