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财帛,尽数落入金军之手。
消息,终究是封锁不住的。
当满载著惊恐与绝望的零星溃兵、以及从南方逃难而来的士民,将「金军破淮西」、「应天陷落」、「万俟高献城」的惊天噩耗带到赵构那庞大的九宫龟甲连环大阵时,整个宋军大营,如同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死水,瞬间炸开了锅。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一名浑身尘土、甲胄染血的将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中军大帐,声音凄厉,「应天————应天丢了!」
「万俟高那狗贼投了金虏,开门揖盗!」
「金主完颜迪古乃————已经入驻行宫了!」
原本还在对著阵图自鸣得意的赵构,闻言如遭五雷轰顶,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案几上,溅开一团刺目的红晕。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先是涨红,随即迅速褪成死灰,嘴唇剧烈地哆嗦著,手指著南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胡————胡言乱语!」他身边一个近侍尖声呵斥,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千真万确啊陛下!」那将领以头抢地,泣不成声,「虏骑正在四处抄掠,江南————江南各地乱成一团了!」
「粮道————我们的粮道彻底断了!」
帐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将领都面无人色,他们赖以支撑的粮饷、退路、乃至法统象征,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赵构精心构筑的「龟甲」,非但没能保护他们,反而成了将他们与末日隔绝开的、最后一道可笑又可悲的屏障。
没错,就是可笑!
这一刻,甚至是有人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不可能!!!」
短暂的愣了片刻,赵构随后便反应了过来,但他仍是不愿相信这一切。
「尔等佞臣,安敢欺天?」
他愤怒的嘶吼著。
一边抢过了那带血的战报,仅仅看了几眼之后便立刻将其撕了个粉碎。
「不可能!!!」
「你们都在骗朕!!!」
「万卿怎会反朕,朕的应天怎么会丢?」
他不断的嘶吼著,就如同疯魔了一般冲了出去,见到了那些残军。
「陛下...应天真的丢了,整个江南哀嚎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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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未等那负伤的将士说完,赵构已然是用利剑刺穿了他的脖颈,但他却仍是没有任何反应,仍是那般一边大吼著「不可能」一边走向了下一个人。
剑锋在阳光下闪烁著不祥的寒光。
他一把揪住一个刚从南方逃回、惊魂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