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臣不忠,实乃天命已不在赵宋————」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赵构的刚愎自用和昏聩无能,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御驾亲征?
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他万俟高可不愿陪著这艘注定沉没的破船一同葬身鱼腹。
自赵构率军离开应天的那刻起,万俟高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早已通过秘密渠道,向开封的完颜迪古乃递上了投诚信。
金主对他的「弃暗投明」大为赞赏,许以高官厚禄,命他掌控应天,作为金军南下的内应。
「来人。」万俟高沉声唤道。
一名身著便服、眼神精悍的心腹应声而入,恭敬行礼:「相爷。」
「城防图之事,进展如何?」万俟高语气平淡,仿佛在问一件寻常公务。
「回相爷,已然得手,守将中有几人冥顽不灵,已被————」心腹做了个抹喉的手势,「如今四门守将,皆已换上了懂事的人。」
「夜间口令、巡防路线,尽在掌握。」
万俟高满意地点点头。
清洗行动在暗中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那些忠于赵宋、可能碍事的将领,或被罗织罪名投入大牢,或在意外中丧生,取而代之的是被他用金银、前程收买,或本身就心怀异志的军官。
整个过程被他巧妙地包装成整肃军纪,严防北疆细作,即便是朝中偶有质疑之声,也被他利用留守的最高权力强行压下。
而且都到了如今的这个地步,大宋又能够剩下多少冥顽不灵之人?
「粮秣库、武备司呢?」
「均已安排妥当。」
「掌管钥匙、帐目的,都是我们自己人,只待金主大军一到,城内粮草军械,皆可为用。」
万俟高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还不够。」
「城中那些自诩清流、动不动就要死谏的酸儒,还有那几个手握部分巡城兵马的宗室,都是隐患。」
他放下茶杯,声音压得更低:「去,找些证据,就说他们与北疆顾晖暗通曲款,意图在陛下出征期间作乱。」
「该抓的抓,该杀的杀,务必在金军抵达前,将这应天府上下,清理得干干净净!」
「是!」心腹领命,悄然退下。
整个府衙之内顿时便再次安静了下来。
万俟高眼神无比凌厉,无数的思绪不断在他脑海之中闪过。
他并不觉著自己这种行为是耻辱。
虽然他也是读书人。
但读书人亦有差距。
在万俟高看来,他只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