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供他享乐!」
「是官家只想守著江南半壁,他————他根本不在乎中原百姓的死活!他亲口说过,北地遗民————不足惜!」
「我————我做的许多事,我是有罪!」
「但也不能只有我自己!!!」
他对赵构,又怎么可能没有怨气?
以往的他还能克制。
但现在则完全不同,当他将「官家」两个字说出口时,其实便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蝼蚁尚且会求生。
何况是他和这个品尝过权利味道的人呢?
百姓们听得目瞪口呆,随即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一股更深沉、更绝望的愤怒如同地火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没错,就是绝望。
—百姓们当然也会骂昏君。
但在当前的时代,也唯有真正走到了王朝末年之时,被逼到走投无路的百姓们才会这样做。
可现在的大宋尚未到这个阶段!
若是不然的话,九州的烽火也不会仅限于几个反抗朝廷的势力,而是遍地烽火!
说白了,就是因为大宋真正的强大过。
百姓们才对朝廷还有著希望。
可如今秦桧说的这些话,就是在掐灭他们的所有希望,让所有人都清楚的意识到问题出现在哪里,那万众所敬仰的天子是怎样以一人之力毁坏整个天下!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不由得安静了下来。
而秦桧此时也如同被抽干了一般,无力的躺了下去。
周围的将士们在不觉间将秦桧给带了下去。
而这股浪潮却丝毫没有因为他的退去而熄灭,反倒是越来越甚。
接下来的几日,市井街巷、茶察酒肆,处处都在窃窃私语,议论著那日秦桧嘶吼出的惊天之语。
愤怒、怀疑、茫然——种种情绪在民间交织、发酵。
起初,人们还只是痛骂秦桧奸佞,唾弃其无耻。
但渐渐地,一些不同的声音开始在某些角落响起,尤其是在那些本就心怀块垒、熟读经史的年轻士子中间。
在城东的一间简陋书塾内,几名青衫学子围坐,面色激动。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道:「那日秦桧所言,虽未脱罪,却未必是虚。」
「近日重读《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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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圣贤之言,震耳发聩啊!」
另一人接口,眼中闪著光:「岂止!《孟子》亦云一贼仁者谓之贼,贼义者谓之残,残贼之人谓之一夫。」
「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
「若————若人主失道,不恤民命,只顾一己之安,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