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以娱圣心。
当然,时而自然也是会有忠义之士向赵构谏言。
但赵构却丝毫都不在意。
总是会在秦桧等一众大臣的美言之下,说出什么「我大宋依旧伟大」之类的话来。
而这,更是在无形之间促成了局势的不断恶化。
这个时代想来就是如此。
当天子开始变了之后,一切便自然而然无法扭转了!
北疆,一个无名的河谷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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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曾是大宋辉煌时代在北疆的缩影之一。
在顾氏鼎盛、朝廷权威直达边陲的年代,得益于相对稳定的边防和朝廷对边贸的鼓励,这个坐落在商道旁的小村落,也曾有过一段安稳岁月。
村民们牧养牛羊,种植耐寒的黍米,偶尔用富余的皮毛、山货与往来的商队交换些南方的盐铁、布匹。
虽不富足,但赋税有度,徭役有期,日子总能过得下去。
孩童能在河谷间奔跑嬉戏,老人们能坐在土坯房前,安然享受著北地难得的暖阳。
然而,随著顾氏隐世,朝纲日渐败坏,这一切都已然彻底消散在了历史之中。
如今这个村落早已是一片破败。
昔日的商队早已绝迹,取而代之的是偶尔呼啸而过、劫掠一切的乱兵或马匪,村中大半的房屋都已倾颓,只剩下断壁残垣在风雪中呜咽。
仅存的几缕炊烟,也显得有气无力。
村民们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他们牧养的牛羊,早已被过往的军队、官吏以各种名目「征用」殆尽。
仅剩的一点黍米种子,也在去年被某个与官府勾结的大商号,以「统购」为名,用低得可怜的价格强行收走,换来的却是些劣质不堪、几乎无法御寒的布匹和掺了沙土的盐巴。
年轻人要么被拉去充了军夫,生死不明,要么便咬牙逃离了这片绝望的土地。
村口,一棵枯死的老槐树下,坐著一个瞎眼的老者。
他裹著几乎无法蔽体的破烂皮袄,空洞的眼窝对著灰蒙蒙的天空,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无意识地摩挲著一根光滑的木棍。
他是这个村落岁月的见证者,也是这苦难的承受者。
顾晖与岳飞此时正是一身寻常旅人的打扮,踏著积雪,走到了老人面前。
「老丈,叨扰了。」
「我们路过此地,想讨碗水喝。」
听到这话,老人这才微微动了动,空洞的眼窝望向声音来源,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沙哑的声音:「水......井在那边,自己取吧......村里,没多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