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数查封。
消息尚未传开,第二日,工部郎中、都大提举汴河堤岸司柴靖便因收受巨额贿银,为走私船只大开方便之门,于朝会之上被御史当庭弹劾,证据确凿,即刻褫夺官身。
紧接着,同知太府寺事孙佑、勾当汴河水磨务赵谦等一众涉事官员相继落马。
御史台的查案效率高得惊人,显然是早已掌握了切实证据,只待雷霆一击。
这些往日里在漕运各个环节上手握实权、声名显赫的“大人物”,此刻却如同秋风扫落叶般,纷纷从云端坠落。
而这还只是中枢。
地方上的种种就更加不需要说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随着此番御史台的大清洗一开,各地之间受过大族摧残过的百姓们更是一个个不再忍让了,纷纷向御史台举报起了他们昔年的种种罪行。
而这,也注定会引起更大的漩涡!
——天下惊震!
这才刚刚统一了不到三十年,那股动荡的感觉便在整个天下再次升了上来。
也好在在统一之初,顾霖便已经让人大规模的进行了清扫,几乎将所有的抵抗势力全都灭了,这才没能引起更大的混乱。
但御史台的势力终是不可能完全辐射到每一处疆域。
而那些在地方上深耕多年的大族实力自然而然便不用说了,当他们挡住御史台的第一波攻势之后,留给他们的退路自然而然便只剩下了一个。
那就是造反!
淮南路,庐州府。
这座因漕运而兴的古城,今夜注定无眠。
城东那座占地极广、门庭深峻的吕府,此刻更是笼罩在一片肃杀与绝望之中。
吕氏,累世盐商出身,自前朝时便深耕庐州,家族子弟多有出仕,门生故旧遍布淮南漕运各司。
凭借着对漕运关节的掌控与地方上的盘根错节,吕家这些年明里暗里积累的财富与势力,早已远超常人想象。
可如今,御史台的铡刀,已然悬在了头顶。
府邸深处,密室之内。
烛火摇曳,映照着家主吕彰那张因愤怒与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猛地将手中那份抄录的《漕运厘正条例》摔在桌上,厚重的檀木桌案发出一声闷响。
“都看清楚了吗?”吕彰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穷途末路的疯狂,“顾霖这是要绝我们的根!”
“百贯流放,五百贯绞刑,千贯斩首,抄没家产.他这是要把我们吕家上下几百口,往死路上逼啊!”
下首坐着的,皆是吕氏的核心子弟与依附于吕家的几位地方豪强首领,人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