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烈靠回枕头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不错。当初赵朔姑父吞下去的,如今很可能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欧罗巴大陆,术赤汗国在德意志地区首府,法兰克福。
阴沉厚重的哥德式王宫大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空气中似乎弥漫著一种即将改变世界走向的焦躁感。
「父汗,您还在犹豫什么?签了这份密约吧!」
大殿中央,现任术赤系大汗脱脱兀刺,正焦急地来回踱步。他猛地停下脚步,将手中那份象征著背叛与野心的文书重重地拍在案几上,声音急促而尖锐。
「如果不签这份密约,拖雷系和窝阔台系那边怎么可能放心?他们正等著我们的态度,好一起对那庞然大物动手啊!」
王座之上,坐著一位面容苍老、神色疲惫的老人。他正是上一代术赤系大汗,脱脱孟哥。
当初,脱脱孟哥亲率大军攻入德意志地区,谁料后院起火,旭烈兀悍然从波兰出兵罗斯,截断了他的归路。
无奈之下,脱脱孟哥只能通过海路派人传信,册封留守的儿子脱脱兀刺为新汗,统领术赤系本部以稳住大局,而他自己则继续攻略,并且全取了德意志地区。
如今,父子虽得团聚,但脱脱兀刺早已成了气候。
脱脱孟哥看著那份密约,眉头紧锁,长叹一声:「当初我们攻打察合台系在欧罗巴的势力,那是为了扩充地盘,也是为了减少人口,适应这该死的天灾,这没什么不对。但是————」
老人的手指微微颤抖,指著东方的方向:「如今,你是要对大元动手啊!那是赵家的天下!一方面,大元实力深不可测;另一方面,我们术赤系一直是天可汗一系的坚定盟友。对天可汗的子孙动手————不合适啊。」
「坚定盟友?」
脱脱兀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父汗,您老糊涂了吗?大元对我们实施禁运多少年了?咱们治下又有多少活不下去的子民,拖家带口跑进了大元的地盘?而他们呢?照单全收!这是对待盟友的态度?这是在挖我们的根!」
脱脱孟哥辩解道:「那是因为我们先对大元朝廷有了防备,既有权臣作乱,又遇灾荒之年,却没向大元求援!是我们先不仁,他们才后不义的。但直到现在,双方也没真正撕破脸,还留著一丝体面————」
「体面?那是死人的遮羞布!」
脱脱兀刺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父亲。他打心眼里看不起眼前这个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