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沉默了许久。
「其实,自从清水城兵败之后,我就一直在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
忽必烈重新睁开眼,浑浊的眼球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如今看来,我们想从西线突破,直插北美大都督府,已经不大可能了。想要破局,只能从东线下手。」
忽必烈突然提高了声音,道:「安童、脱欢!」
「在!」二人齐声应道。
「听令!」忽必烈眼中透出一股决绝,「我留著这把老骨头在俄亥俄大营,率领两万多疑兵,虚张声势,拖住对面的元军,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脱欢为主帅,安童为副帅。你们二人率三万精骑,趁夜色秘密拔营,前往东线!」
忽必烈的手指在虚空中狠狠一划:「去协助阿里不哥,合兵一处,一定要打开局面!
至不济,也得给本汗控制住北美东岸的所有港口!三个月后,大元在欧罗巴方向的援军可能会跨海而来,必须把他们堵在海上!」
「是!」
二人高声答应。
但是,安童在领命之后,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没动。他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迟疑之
色。
「安童,你还有话说?」忽必烈看出了他的犹豫。
安童咬了咬牙,拱手道:「大汗,臣斗胆直言。即便我们真的能抢占港口,阻止了欧罗巴方向的援军,那————亚洲那边呢?」
安童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说到底,大元的底蕴太厚了。我们和阿里不哥加在一起,无论是兵力还是物资,比起大元在北美的地盘,都没有太大的优势。清水城一败后————此战不好办啊!」
他心里其实想说的是:大汗,您的军事冒险已经失败了。大元就像一头被惊醒的巨兽,源源不断的援军会从世界各地赶来。咱们现在这局面,败局已有七八成,是不是该考虑一下退路,或者————事不可为该如何保全家族?
但他看著忽必烈那张阴沉的脸,这些丧气话终究没敢说出口,只能含糊地说了句「不好办」。
忽必烈看著这位追随自己多年的老臣,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苦涩,反而带著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疯狂和豪赌后的快意。
「安童啊,你的心思我明白。」
忽必烈撑著身子,缓缓道:「你以为本汗老糊涂了?既然敢做这第一个造大元反的人,自然是有一定的把握。我岂会不知光凭我们在北美的这点家底,很可能耗不过那个庞
然大物?」
说到这里,他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