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梦醒,冷汗涔涔,遂于三更时分,依神旨潜行。天明,金兵觉其逃,追之。有追兵不过里余,伯肃急入山壁裂缝藏身。追兵过其前竟不能视,若有云雾障目,伯肃遂得脱,辗转入蒙古草原。」
「伯肃后娶蒙古乞颜部女为妻,生子染。染生邕。邕勇力绝伦,为成吉思汗帐下亲卫箭筒士,生太祖。」
「太祖出生之时,红光漫帐,异香袭人,三日不散,部落之人皆异之。成吉思汗闻之,亦称奇,甚重邕与太祖。」
「后成吉思汗与札木合战,不利,退守哲列山谷口。危急时刻,太祖于乱军之中,挽弓射杀敌方札答兰勇士一名。乞颜部士气大振,成吉思汗方得安。是时,太祖年仅七岁也。」
赵华洛看得津津有味,这一段段文字,将皇爷爷的身世描绘得既传奇又正统,既有宋室皇族的血脉,又有蒙古草原的勇武。
他继续向后翻去,那是赵朔七岁之后的历史,他都知道的,但文仪写的绘声绘色让人大有身临其境之感,亦看得入神。最后,赵华洛看到了文仪所写的「论赞」部分:「臣仪曰:呜呼!此非天壤再造者欤?
「观帝之一生,起于微末之荧荧,终成寰宇之皓月。其用兵也,雷电不及其疾,山河不阻其势;其立政也,百代不及其智,万法皆出其规。当是时也,天下一统,非独疆土之合,实为万民之心、百族之俗、千古之道,尽归于一道矣。昔者秦皇并六合,其域不过中原;汉武通西域,其威止于绝漠。以帝之功业衡之,犹烛火之于烈日,丘壑之于泰岳也。
「或问:帝何以能若此?
「臣窃以为,帝非开创一时之王朝,实乃终结万古之乱世,而开启永恒之秩序者也。
其置郡县于四海,立法典于万邦,同文字,一度量,定礼乐。自此,寰宇亿万子民始知一体」为何物。帝之功业,虽谓重开人间」,亦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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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曰:六合之内,莫非王土。此古人之虚言,至帝而始成实录。八荒之外,莫非王臣。此史家之笔法,于纪而犹觉太轻。后世有欲称尊者,仰瞻遗制,俯读遗章,能无愧乎?盖帝一生功业,前不见古人之开创,后未必有来者能及矣!」
读罢,赵华洛合上书册,只觉得胸中激荡,连连点头赞叹:「父皇,这文仪当真是一支神笔!读皇爷爷的传记,儿臣只觉得心潮澎湃,恨不能生在那个时代,追随皇爷爷征战四方。」
赵赫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