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朔微微摇头,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皇帝赵赫,语气变得郑重:「赫儿,你听著。在美洲选一块周长八百里的肥沃土地,作为杨惟中的封地,封他为公爵,世袭罔替。」
说到此处,赵朔喘了一口气,继续道:「再从内库拨出黄金十万两,白银三十万两,作为他的开国之资。让他的子孙,在海外开枝散叶,共享这太平盛世。」
杨惟中伏地痛哭,重重叩首:「臣————谢太上皇隆恩!」
赵朔欣慰地点点头,随后转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了身侧的华筝身上。
此时殿内虽然跪满了人,但在赵朔眼里,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华筝。」
「我在。」华筝强忍著泪水,凑近了一些。
「该说的话,这些年咱们都说了。大漠的草,江南的景,扶桑的雨,咱们都一起看过了。」
赵朔抬手,轻轻替她理了理鬓边的乱发,「现在,我只是交代你,不必太过伤心。」
华筝咬著嘴唇,拼命点头,泪珠却断了线般落下。
赵朔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不过是先走一步,去那边给咱们布置一个新家。
就像当年————我带你来中都一样。你在人间多留些时日,替我看著孩子们。等你也到了时辰,咱们再团聚。」
「我明白————我都明白————」华筝握著他的手,已是泣不成声。
安抚完发妻,赵朔的神色重新变得威严,自光如炬地看向跪在最前方的赵赫。
「赫儿。」
「儿臣在。」赵赫抬起头,双目通红,神情肃穆。
「国家的大事,你这些年做得很好,我没什么不放心的,也没什么可交代的。」赵朔的声音虽然微弱,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之气,「只是有几件小事,我死之后,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办。」
赵赫恭敬道:「父皇请讲,儿臣万死不辞。」
赵朔伸出一根手指:「其一,生老病死,乃是天数。人生七十古来稀,我都九十多了,能活到今日已是苍天垂怜。在我死之前,有这段清明,更是邀天之幸。我死之事,跟太医们无关,你不准迁怒,不准怪罪任何人。
「儿臣遵旨。」
「其二,」赵朔歇了口气,继续道,「我登基之初,就定下过皇家葬礼的规矩。从我断气那一刻起,到下葬入土,不得超过七个月。你不可因为任何理由,坏了我对天下百姓的许诺,误了我最后的名声。」
「儿臣遵旨。」
「其三,葬礼一切从简。」赵朔目光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