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裂开了一道口子,那把嵌进背甲的飞斧还挂在那里随著他的每一次挥击而晃动。
恶魔的锋刃乱下,密集到他的身影几乎被金属的光芒完全淹没。每一名观战的骑士,心脏都快揪到喉咙了。
因为他们看到他们的皇帝就要淹没在怪物之中,身影彻底消失了。
而消失,就意味著人类的皇帝——已经战殁了。
然后白金色的光芒爆发了。
那一道冲击波以格拉夫为中心向四周炸开,半径近百尺。
所有在这个范围内的恶魔一不论等级,不论神系一全部在冲击波触及的瞬间汽化。
黄铜板甲化为铜蒸汽,血肉化为白雾,颅骨在千分之一息内从固体直接升华为气体。
冲击波继续向外扩散,将更远处的恶魔震得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攻城器械上,撞在尸堆祭坛上,撞在彼此的身上。
冲击波过后,格拉夫周身近百尺内没有一具完整的恶魔尸体一只有一片铺满灰白色粉末和熔融金属的焦土。
他站在焦土的正中央,身体上的裂缝又多了一倍,白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几乎遮住了他的人形轮廓。
霍希因·灰鬃的手松开了战锤。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忽然懂了。
他看著那道正在消散的白金色光芒,看著那个全身龟裂但仍然站著的老皇帝,脑子里一直绷著的那根弦忽然断了—不是崩溃的断,是解脱的断。
他转过身,面对著他的三千名骑士,振奋大吼。
「我们一直在问—尤里克为什么不回应我们。我们跪在神殿里,跪了几个礼拜,祈祷,忏悔,请求白狼之神的宽恕。我们以为是我们不够坚定。」
「我们以为是我们动摇了。我们以为尤里克抛弃了我们。」
「错了。全错了。尤里克之所以是人类的神灵,不是因为他赐予我们勇气是因为人类有勇气,他才会存在。」
「他之所以愤怒,是因为我们在愤怒。他之所以战斗,是因为我们在战斗。圣火之所以燃烧,是因为我们从未真正熄灭过!」
他将战锤指向城下那个正在恶魔群中继续挥剑的皇帝,「你们看到了吗?他快死了。
他的灵魂在燃烧,他的身体在龟裂,他每一剑挥出去都是在把自己往灰烬里推。」
「但他还在打。因为他有勇气。因为他有愤怒。因为他是一个人类。而尤里克—尤里克只是一个名字。」
7
「是人类把这些东西装进了这个名字里。只要人类的精神意志不灭,就算圣火熄灭了,就算神殿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