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一切代价,冲出去。然后,活下去。带著这个匣子,活下去。这就是你们,唯一需要完成的任务」。明白了吗?」
希露德迎著他的目光,一双清澈的眼眸如同深潭,没有丝毫波澜。
她握著金属匣子的手稳稳不动,另一只手缓缓抬起,重重叩击在自己胸前的盔甲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她没有回答「是」或「明白」,只是行了一个最简洁、最古老的帝国军礼。
格拉夫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他什么也没再说,猛地转身,狼皮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他迈著那沉重而不规则的步伐,沿著城墙马道,向著白狼塔楼的方向,一步步走去,很快便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与塔楼的阴影之中。
希露德独自站在空旷的城墙马道上,手中捧著那个冰凉沉重的金属匣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匣子表面那些深刻的划痕,又抬头望向格拉夫消失的方向,最后,将自光投向城外那片无边无际的、代表著毁灭的恶魔之潮。
夜风吹过,扬起她金色的短发,露出了她略有动容的脸庞。她绝对不能允许自己的主人,也走到这穷途末路的一步!
只有亲眼目睹过这种濒死的绝望,才知道为什么人们那么恐惧绝望,为什么希望是比钻石还要珍贵的东西。
次日一早,苏离从浅睡中苏醒。蜜蜡蜡烛已经燃尽了,银盘里的白面包还剩半块,锡杯里的葡萄酒已经彻底凉透。
阁楼窗外透进来的不是晨光,是混沌之月那永不休眠的暗红色光晕—一在米登海姆,白天和夜晚的区别只在于城下的营火会不会稍微稀疏一些。稀疏的时刻就是现在,黎明前最后的寂静。
他知道,白狼骑士们很可能就在屋外等著他。他应该推开门,对他们说些什么一几句激励的话,几个让他们相信今天不是末日的手势。
可他实在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们。不仅仅是白狼骑士,还有城门内侧骑兵营里那些正在给坐骑喂最后一批草料的怪兽骑兵,还有挤在神殿广场上的难民,还有那个裹著破布问他「城墙还在吗」的老妇人。
他要怎么告诉他们,今天不是突围,是决战?
或者反过来—他要怎么告诉他们,今天不是决战,只是突围?
哪一个才是真相?
他躺在四柱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幅尤里克降服白狼的壁画,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系统提示音响了。
【由于你处于躺平状态,今日先知信息已更新】
【1·白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