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盾牌的下缘狠狠砸进了最前排放血鬼的膝盖和胫骨,那些黄铜护甲碎裂的声音像瓷器落地。放血鬼们被撞得跟跄后退,还没站稳,盾牌缝隙中已经刺出了密集的长矛和符文战斧。矛尖捅进它们的腹腔,斧刃劈开它们的锁骨。
第一排放血鬼,瞬时损失惨重。
后面涌上来的恶魔继续往前推,但瘟疫战士们太慢了,放血鬼们太快了,奸奇的惧妖们还在后方放魔焰—它们不是一支军队。
它们只是一群被嗜血冲动驱赶出来的猛兽,各自为战,毫无协同。
放血鬼从正面撞盾墙,瘟疫战士从侧面堵住了放血鬼的退路,欲魔从两翼试图包抄,却撞上了库尔干骑兵的马群。
恶魔之间开始互相踩踏,互相推搡,一头混沌巨魔在拥挤中踩扁了三个诺斯卡狂战士,然后它自己也被嗜血狂魔的肩膀撞得踉跄后退。
而人类阵线的攻势则疾若风雨。
震旦玉勇方阵从矮人两翼超越前出,长戟平放,如同一排移动的刀山。
长戟刺穿第二排放血鬼的胸膛,斩马刀从后排掠出,削断瘟疫战士的手腕。
食人魔终于从阵列后方放了出来。
铁牙鲁格冲在最前面,他的巨型狼牙棒已经断了,断口上插著半颗放血鬼的颅骨,但他完全不在意一他左手攥著一头瘟疫战士的脚踝,右手攥著一根从攻城器械上拆下来的铁链,疯狂地向前猛砸。
他身后三千食人魔蛮兵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恶魔阵线的右侧,他们不讲究任何战术,但他们体重就是战术。
一头食人魔撞过去,来不及躲闪的诺斯卡狂战士直接被撞飞上天,被撞飞的诺斯卡人砸在色孽欲魔身上,把欲魔也砸翻在地。
食人魔踩过诺斯卡人,踩过欲魔,踩过还在抽搐的混沌猎犬,继续往前推。
而最关键的是,恶魔的阵线从一开始就没有形成过阵型。
没有一个混沌领主在统一指挥,没有一支预备队在关键缺口上补位,没有一道战线被稳定过哪怕一息。
恶魔们在流血,在倒下,在溃退,而他们身后更多的恶魔还在往前挤,把前排的同伴挤到矮人的盾牌上,挤到震旦的长戟上,挤到食人魔的狼牙棒上。
混乱的恶魔前锋被压缩成了拥挤的一团,人类的矛尖、砍刀、斧刃在最外围收割,而内部的恶魔仍然在互相推搡、踩踏,甚至彼此砍杀—一个放血鬼要想挤到前面去,先一斧子砍翻前面碍事的瘟疫战士,这种事在混沌军队里稀松平常。恐虐的信徒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