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那是矮人永恒峰的王室徽记。此刻,这张椅子空著。
索尔格林·负怨者,那位矮人至高王,并没有坐在为他准备的椅子上。他就像一尊活动的钢铁雕像,拄著那柄巨大的「碎颅者」符文战锤,站在平台前方,背对著空椅,面朝坐席。他穿著那套著名的「龙须」符文板甲,火红的胡须编织得一丝不苟,黑曜石般的眼睛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下方的人类、精灵以及其他种族代表,毫不掩饰其中的审视、不耐与一丝深藏的焦虑。他那属于高阶传奇战士的、如同山岳般沉凝又随时可能爆发出毁灭性力量的气场,与格拉夫的冷冽、泰格里斯的深邃分庭抗礼,让平台区域的气压低得令人室息。
三巨头,三位高阶传奇,三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与威压,在这盟约大厅的核心区域形成了微妙而紧张的三角对峙。空著的矮人王座,如同一个无声的宣言,又像是一个充满变数的符号。
苏离在侍从的引导下,与菲丽丝一同走向平台侧前方,属于边境亲王领选帝侯及重要盟友的专属席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三位存在无意间散发出的能量涟漪,如同身处风暴眼的边缘。初阶传奇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涌,但与那三座「高山」相比,确实如溪流之于汪洋。
他心中掠过一丝感慨。这次的皇帝选举,还真有点意思。如果不是格拉夫,而是他苏离坐上那个位置,以他初阶传奇的实力,在这两位异族巨头面前,人类帝国岂不是平白矮了一头?至少在纯粹的「个体力量」象征意义上,会显得逊色。
然而,这感慨很快被一种更深沉的思绪取代。他看著格拉夫那冷硬的侧脸,索尔格林焦躁的背影,泰格里斯平静无波的眼神,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就让格拉夫先顶上来也好。
这次的终末危机,哪里是一两场决战就能结束的?它将是蔓延数年、甚至数十年的、
消耗整个文明血肉与灵魂的漫长抗战。期间必然会有惨烈的失败、痛苦的牺牲、盟友间的猜忌与摩擦、战略上的反复与调整————不付出血的代价,不让傲慢者碰壁,不让固执者清醒,不让所有势力都在混沌的铁锤下感受到切肤之痛,这个仓促拼凑起来的联盟,怎么可能真正磨合好?
让格拉夫这位以铁血和霸道著称的「暴君」去站在最前面,承受最大的压力,应对最复杂的多方博弈,去经历那必然到来的初期阵痛与磨合之伤。让他去和矮人的顽固、精灵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