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苏离平静地接话,「但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未必能同时得到南北双方毫无保留的效忠。尤其是在这样一个————需要全力以赴对抗外敌的时代。或许,我们需要思考的,不是谁一定坐上那张椅子,而是如何构建一个在战时能够高效运转、兼顾各方诉求的权力结构。」
他向前倾身,声音压低,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锐气:「比如,一个由南北主要势力代表共同组成的最高战争议会」,负责总体战略制定与资源调配。皇帝可以是议会的领袖,但重大决策,需经议会协商。再比如,设立北方与南方战区统帅,在最高议会的战略框架下,拥有相对的战场自主权————」
苏离的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格拉夫心中激起层层涟漪。这已经不是在讨论简单的防线位置,而是在触碰帝国未来可能的政治与军事架构!
这是一个更大、更复杂的棋局。而眼前这个年轻的南方领主,显然不仅看到了眼前的战场,更在布局战后的世界,或者说,布局一个能够熬过这场战争的「战时帝国」形态。
格拉夫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有些低估了这个对手。对方不仅有实力,有资源,更有————野心和格局。这种野心,不是对权力赤裸裸的贪婪,而是对「如何赢得战争并塑造战后秩序」的深远谋划。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壁炉里的木柴都烧塌了一角,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你的想法————很大胆。」格拉夫最终评价道,语气复杂,「也很麻烦。帝国那帮老贵族和选帝侯,不会轻易接受这种改变。」
「所以,才需要像您我这样的人,去推动,甚至————去迫使改变发生。」苏离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坚定的力量,「在终末的威胁面前,旧的游戏规则如果不足以让我们生存,那么打破它,就是唯一的选择。」
格拉夫盯著苏离,仿佛要将他灵魂深处的东西都看穿。最后,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炉火前投下巨大的阴影。
「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你说的这些,我会考虑。
但光靠嘴说没用。闪矛城大会,我要看到你们南方的诚意」,不只是漂亮的计划,更是实实在在能立刻调动起来的兵力和物资。还有————」
他冰蓝色的眼眸扫过那个装著古圣遗物碎片的木盒,又回到苏离脸上:「尽快把那玩意儿修好。一件完整的神器,比十个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