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不老实啊。
宁方生发出一声不高不低的冷哼。
冷哼声传来,一股难以形容的战栗感,流过房尚友的全身,使得他心跳骤然加快。
“我,我是看她身世可怜,才和她相好的,这一好,就好了七年。这七年里,她帮了我很多忙。
在游船上做船娘,是能打探出很多人的秘密,她有时候会把这些都告诉我。”
房尚友说到这里,神色一下了变得悲伤起来。
“我房家祖籍安徽,在那里也是响当当的人家,但和京城的贵人比起来,还是差了许多。
我中探花以后,被何家相中,可何家人打心里眼里瞧不起我,包括我的夫人,都觉得我高攀了他们。
我不想被人戳脊梁骨,说我的官位都是靠何家得来的,就利用这些秘密,一步一步爬上了现在的位置。
我是感激小园的,也是真心想帮她赎身,但我夫人不同意,何家人不同意,我是真没办法啊。
小园认为我骗了她,一怒之下就找了何家,找了我夫人,把我利用她往上爬的事情,统统说了出来。
何家人本来是要将她灭口的,是我跪着苦苦哀求,何家人才放她一马。她心灰意冷,没多久就跳湖自杀。”
两行浊泪从房尚友的眼睛里流下来。
“说到底,她的死还是因为我,可我也受到了惩罚,我夫人从那以后,都不让我上她的床,何家人对我更是冷眼冷语,我是在活着受罪。”
偌大的屋里,又恢复了死寂。
房尚友得不到一个字的回应,只觉得浑身的血管要炸裂开来。
“我也难啊。”
他用力大吼,“七年呢,当真就没有一点感情吗?她怎么能那样对我,我的脸面都被她丢尽了。”
他这一嗓子吼出来,宁方生决定开口说第二句话。
“所以,你恨她?”
这话让房尚友狠狠一颤,随即目光轻微的闪动了几下。
“头两年,我是恨的,恨得咬牙切齿,心如针扎。后来我就放下了,人都死了,一死百了,我和一个死人去计较什么呢。”
刺啦——
一阵刺耳的金属声,平白在屋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