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武光。
但如果她暴露了,被人盯上了,那张恩贵就要警告她,让她立刻离开。
虽然真的到了这一步,周奕觉得丁春梅大概率是不会走的。
但这已经是李为了保护她,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而且这个决定,还跟周奕有关。
因为上一世没有周奕救丁春梅,李出事的时候丁春梅已经死了,自然也就不存在托付张恩贵的可能了。
「所以你跟踪丁春梅,是按照李的要求这么做的?」周奕问。
张恩贵点点头:「他当时给了我五百块钱,我没要。我怎么可能拿他的钱呢,我本来就没什么可以报答他的。」
「你跟踪丁春梅多久了?」
「我是六月三十号那天得知李记者跳楼自杀的,从那天开始,就一直在报社附近蹲守了。所以丁春梅第一天出现,我就认出了她,一直跟到了八月四号那天。就——就是你把我车胎划破的那天。」
周奕问:「所以在此期间,你都没发现有人跟踪她吗?」
既然张恩贵一直跟踪,没按照李的要求去提醒丁春梅,就说明他没发现异常。
但周奕却在怀疑,究竟是真的没人跟踪丁春梅,还是以张恩贵的水平发现不了呢?
毕竟之前鱼钩都已经伸到丁春梅嘴边了。
「没有,我没发现有人跟踪她。」
「那你刚才为什么会说,你对不起李翀?这是什么意思?」
「我————」张恩贵突然露出了羞愧之色,「那天在白天鹅宾馆门口,我发现车胎是被人为划破之后,我就————就以为是有人故意在警告我————我当时一下子就很害怕,连李都说惹不起他们,所以————所以我就跑了————」
张恩贵低下头说:「我就没再敢跟踪丁春梅了,我怕他们也会弄死我————我儿子还小————我————哎————我对不起李的嘱托,我对不起他啊。」
周奕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情况,难怪张恩贵从那天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其实就像一只惊弓之鸟,毕竟李告诉他自己可能要被人弄死了,结果一个礼拜后人真的死了,谁都会害怕。
但出于对李的感激和报恩,他还是去跟踪丁春梅了,不过这时候的他知道危险可能随时出现,所以内心正在饱受承诺和恐惧的夹击煎熬。
直到周奕把他当成是不怀好意的跟踪者,划破了他的车胎。
也打破了他内心承诺与恐惧的天平,他怕了,于是躲起来了。
其实这不怪他,恐惧是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