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
他感觉到了一股气息。
那气息很沉,很稳。
跟外面那些异兽不一样,也和先前那头守门的兽不一样。
那气息沉得像一块压在地底的石头,不张扬、不外泄、不躁动,只是安静地压在那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呼吸的间隙。
张远没有犹豫。
他一步跨进了洞口。
洞里很暗。
暗里有一头兽。
那头兽伏在洞底,身形很大,几乎占满了整个洞。
它周身裹著一层极浓的界外气息,浓得几乎成了实质。
那气息不是雾,不是气,而是一层黑色的、像液态又像固态的东西,密密地裹在它体表,缓缓蠕动著,像一层活著的甲壳。
它睁开眼。
那两只眼睛里没有一点光。
漆黑的、空洞的、像两口枯井。
但它周身的界外气息,在那两只眼睛睁开的一瞬,齐齐涌动向张远。
那涌动的速度极快。
黑色的气息像一道海啸,从洞底涌起,裹著一种能碾碎一切的沉重压力,朝张远当头压来。
那压力沉重得连虚空都在吱嘎作响。
张远没有退。
他上前一步,迎向那涌来的气息。
他体内两条混元之力转了起来。
那涌来的界外气息撞在他身上,像一片浪撞在一块石头上。
浪碎了。
石头还在。
那兽顿了一下。
就在这一顿的瞬间,张远出拳了。
裂星拳。
那一拳砸在兽的额角上。
拳面触及额角的一瞬,暗金色的光核爆开,将那层黑色的甲壳炸开一个碗口大的坑。
那头兽发出了一声闷响,身形往后退了半尺。
它的额角裂了一道细缝。
那缝里涌出一缕浓得发黑的界外气。
张远又是一拳。
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一拳一拳地打。
每一拳都砸在同一个位置,每一拳都将那道裂缝撕得更深更宽。
那头兽一拳一拳地退。
它退到洞壁前,退无可退。
它的身形开始碎。
先是额角,然后是颈部,然后是前胸。
那碎裂不像外面那些兽那样化成灰。
它是化成一缕一缕的、极细极浓的黑色丝线,往洞里深处飘去。
那些黑色丝线飘过的地方,洞壁上的岩石被腐蚀出一道道细密的纹路,像被酸液浸过。
张远没有停。
他最后出了一拳。
那一拳打完,那头兽整个散开了。
它散开的地方,露出一块东西。
那东西嵌在洞底的石头里,通体漆黑,表面布著一层细密的纹路。
纹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