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两个字。
声音不高，但那两个字从张远口中吐出来的时候，像是在天地之间炸开了一道惊雷！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气息，以张远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那不是力量，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沉的东西——
那是百万年前天垣城的意志，是百万年来埋在地底不曾熄灭的战魂，是帝钧天尊留在这块令牌中的最后一道敕令！
冲在最前面的灰鬃魔狼群忽然停住了。
然后它们跪了下去。
不是一头，不是十头，不是一百头。
是整片前锋线的所有魔狼。
那些灰鬃魔狼的四肢在剧烈地颤抖，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山峰压在了它们的背上。
它们低垂著头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然后前肢弯曲，匍伏在地。
铁皮犀牛的冲锋队列撞上了那些跪地的魔狼，整片阵线一片混乱。
但混乱持续了不到三息，那些体型庞大的铁皮犀牛也停住了。
然后它们也跟著跪了下去。
铁背蜥蜴、紫瞳魔猿、双头毒蟒……
一头接一头，一排接一排，一片接一片。
从最前锋开始，整片魔兽浪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向后蔓延，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命令正在以不可阻挡的速度传遍整个兽群。
跪下的魔兽越来越多。
那些跪下的魔兽在颤抖，在呜咽，在哀鸣。
二十万人站在城门前，看著眼前这一幕，全都愣住了。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荒原正中央的身影。
一袭玄黑色的武袍，一块漆黑的令牌，和那道令千万魔兽匍匐在地的背影。
烈阳洪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打了大半辈子的仗，见过数不清的魔兽，杀过数不清的魔兽。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从来没有见过魔兽会跪。
金燕山的嘴唇在发抖。
他体内的金翅大鹏血脉在疯狂地示警，告诉他面前那个人的血脉等级高到了无法理解的程度。
那不是力量上的压制，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就像一条蛇面对真龙，连抬头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秦岳站在城墙上，看著那道身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百万年……他到底是谁？」
没有人能回答他。
张远站在魔气翻涌的荒原上，手中握著镇岳令，面前是漫山遍野跪伏在地的魔兽。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顺著晨风传遍了整座昭华城。
「中营，锋矢阵形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