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悸与苍白。
紫宸尊者珠帘后的面容也无比凝重,指节微微发白。
他们能做的,竟只剩下遥远地「观望」,连传递信息都变得极其困难。
……
魔云岭前沿,一处半坍塌的壁垒工事后。
两名年轻的磐石营补充新兵,背靠著冰冷的岩石,检查著手中略显粗糙的符文长戈。
他们甲胄上的「磐石」符文还很新,脸上犹带著未褪尽的稚气。
「狗子,怕不?」稍矮些的新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有些发颤。
被叫做狗子的高个新兵用力擦了擦戈刃,咧嘴想笑,却比哭还难看:「怕,咋能不怕。听说这次来的魔崽子,比咱们多千倍都不止……黑压压的,看不到边。」
沉默了一下,狗子忽然低声道:「可我爹说,咱老李家祖上八代都是种地的,没出过人物。」
「这回能被选进磐石营,跟著火帅打仗,守烽燧……就算今天交代在这儿,那也是为咱人族,为后面的老家挣脸面。」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声音也稳了些:「值了!死了也光宗耀祖!牌位能进祠堂头排!总比窝窝囊囊活一辈子强!」
矮个新兵看著他,眼中的恐惧似乎也消散了些,重重地「嗯」了一声,握紧了手中的长戈。
……
「呜嗷——!!!」
「轰隆隆!!!」
没有试探,没有前奏。
当深渊号角撕裂长空,魔潮的进攻开始了。
真正的碾压式大军压境!
从魔云岭到泣血峡,目之所及,天地之间完全被涌动的黑暗填满!
那不再是零散的魔物,而是真正无边无际、建制森严的魔族大军!
天空,是遮天蔽日的飞行魔禽,与驾驭魔云的骸骨战车,喷吐著毁灭光流。
地面,骸骨暴虐武士组成的方阵无边无沿,沉重的脚步让大地哀鸣。
腐毒蜥魔王兽群如同移动的毒液山脉。
影刃魔将汇成的阴影之潮无声涌动。
更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狰狞魔物,混杂其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狂暴气息。
魔气凝成实质的污秽风暴,率先冲击著防线上的守护光幕,发出「嗤嗤」的刺耳声响,光芒剧烈摇曳。
千倍的实力对比,带来的窒息感让最勇敢的战士也感到骨髓发冷。
这仿佛是蝼蚁面对洪流,是烛火面对黑暗的海洋。
……
泣血峡,防线最前沿。
岳山河屹立于临时垒起的高台之上,玄色麒麟吞天铠在污秽魔气形成的狂风中猎猎作响,却纹丝不动。
他刚毅如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