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剧本?没有啊阿姨,她最近什么本子都没接,您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没入眼的剧本,她连翻都懒得翻。」
她显然也听出了刘晓丽的言外之意,「至于新朋友」————那就更不可能了。我知道您急,不过这事儿您真别急。茜茜姐要是真有什么想处一处的人,一准儿第一个跟您说,全世界她都不会瞒著的。」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再说铁蛋、呦呦这俩名字,您不觉著听起来挺像小孩名儿吗?
」
小孩?
刘晓丽眨了眨眼,像是被什么突然击中了似的,手里的花枝停在半空中。
叫张鑫无意间的一提示,她总觉著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萦绕心间,嘴里不断喃喃地重复:「呦呦————铁蛋————」
怎么突然感觉这么熟悉呢?像是很久以前在哪里听过。
她愣了会儿神,才缓缓把最后一枝花插好,退后半步端详了端详,拍了拍手上的碎叶:「你坐会儿,我上去看看她起来没,这几天都没睡好,我想让她多睡会儿来著。」
老母亲抬腿往二楼走,「你们今天采访完,也该启程去魔都了吧?」
「对,上午约了《新周刊》的专访,下午三点的飞机,到魔都那边安顿下来正好吃晚饭,后天白玉兰有个预热酒会。」
刘晓丽颔首,径直走到女儿房门前,轻敲房门。
「茜茜,是妈妈,起来没?」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两下:「茜茜?小张来了,你们今天还有采访,化妆师马上到了。」
仍旧没有回应。
刘晓丽无奈,正要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尖叫。
声音尖锐而短促,像是被人从噩梦中猛地拽出来,又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刘晓丽心里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拧动门把手,但一进门的景象便叫她呆立在原地。
房间里,女儿刘伊妃坐在床上,长发散乱,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锁骨处沁著细密的汗珠,眼睛又睁得极大,瞳孔微缩,正以一种陌生而警惕的目光扫视著房间里的诸多事物:
床头柜上的台灯,梳妆台上的护肤品,衣柜半开的门缝里露出的衣角。
她像是在确认自己身在何处,又像是在寻找什么本应存在却消失不见的东西。
今年已经三十有八、但仍旧天生丽质地同二十多岁时无异的女明星,陷入了一种旁人完全无法理解的惶恐,一直到看见唯一一个同梦境有关联的母亲,才哆嗦著嘴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