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心离德罢了。
一众府僚心中嘀咕,也不知是杜机显然笃定杜袭作为颍川名士,不可能做出这等有百害而无一益的掉价之事,还是说他作为关西士人性子里的刚直壮烈了。
丞相对著杜机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袍服齐整,神色从容,并无损伤,这才微微点头「辅衡,城中情势如何?」
杜机先行一礼,这才开口道:「回丞相。
「魏寇军心大丧,已难与我王师为敌。」
听得杜机此言,丞相身旁的杨仪、胡济、杨戏等府僚俱是一喜,就连吴懿、爨习也凑近了些。
杜机道:「仆初入城时,城头守卒便多有惶惶之色。
「郝昭棺木抬入,便有数十旧部奔来恸哭,几欲冲撞于我,却被杜袭亲军拦下,犹自捶胸顿足。
「城中看似尚有秩序,杜袭亲军巡城不止,各营将校亦在城门上下约束士卒。
「然观其营栅之内,士卒三五成群,或窃窃私语,或茫然无措,便是那些往来奔走的军吏,面上也尽是惴惴之色。」
爨习听到此处,不由插了一句:「丞相,魏寇既已丧胆,我等且速速夺关!莫要等司马懿回师!到时候就没这么好打了!」
杜机当即摇头:「殄魏将军所言虽是。
「然此关三面绝壁,唯南面可攻。若其困兽犹斗,强攻必多杀伤,不如攻心。
杜机显然并不晓得大汉有配重投石车这等重器,但经此一行,他实在是有些收获的。
「攻心?攻什么心?
「魏寇土鸡瓦狗耳!直接攻上城去,打杀了就是!
「到时直接循溃兵杀穿金陡关、湖县、弘农,再与骠骑将军会师洛阳,则曹魏震悚,这天下须臾可定也!」
爨习经此一役对局势极其乐观。
周围不少乐观之人也被爨习说得心旌摇曳起来。
杜机却似乎充耳不闻,只是转向丞相,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丞相,仆以丞相所授之意与杜袭对谈,察其言,观其色,窃以为——彼或已生退意。」
此言一出,周围文武俱是一怔。
吴懿率先皱眉喝问:「退意?!」
「潼关他竟不守了?!」
吴懿显然对魏军欲退很是不满。
如今一战而得七关,郝昭战死,魏军失魂丧胆,形势可谓一片大好,他只欲率军杀上城去,斩将搴旗,耀武扬威。
而潼关要是被杜袭弃守,虽然大汉可以不废吹灰之力夺下潼关,可于他而言,于他麾下虎熊之师而言,接下来可能就无功可建了。
那他此番率军东征有啥意思?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