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面上徐徐扫过。一双双眼睛里有惊惶,有迷茫,也有几分尚未熄灭的不屈倔强。
他叹了一气:「未易知也。」
不考虑客观因素说『定能守住』这样的空话,非是智者所为,也不能起到振奋军心之效。
石苞听得此言,咬紧牙关,撑起受伤的肩膀猛地一拍案几:「只要守住金陡关!」
众人全都朝他望去。
只见这位军中石郎慷慨激昂道:「金陡关地势险峻,更有五里暗门狭道,易守难攻不下瀵井!只要牢牢守住此关,待骠骑将军回援,必能击退蜀寇!」
众人默然不语。
假若郝昭还活著,则此言非虚。
可一旦郝昭被汉军擒杀,汉军哪里还要攻夺什么金陡关?直接派一军到远望沟堵塞道路,司马懿大军同样登不上麟趾塬。
金陡关并不在麟趾关脚下,而在远望沟以东数里。
此关北靠大河,南临绝壁,只有一道五里暗门、也即『一线天』般的绝险地貌可以通过。
汉军想杀穿五里暗门难度极大。
要先从麟趾塬下到远望沟,再向东进入五里暗门。
此间地势狭窄,大军难以铺展,从远望沟到五里暗门西口,总共数里长的狭道,至多只能容一两千人。
假若郝昭尚在,潼关军心士气尚能维持,汉军敢去堵五里暗门,那么麟趾关上魏军直接居高临下,从麟趾塬往远望沟冲杀。
汉军两面受敌,又被两面俯冲,极难讨到好处,性价比远不如直接正面猛攻麟趾关。
「且坚守以待罢。
「骠骑将军最迟三日便能收到潼关急报,蜀寇累日鏖战,也需布防诸关稍作休整,今日既不来攻,则两三日内都不会来。
「骠骑将军留王观领军四千镇守弘农,我已命他速速调兵回援。
「接下来几日,我等先准备如何应对蜀寇攻势。
「那黑油——不知还有没有余存。
「总之各营多预备牛皮、渔网、细沙——能挡一日是一日。
「军中凡有懈怠者、凡有散布谣言搅乱军心者,斩。」
众人应声称唯,士气虽然低迷,却总归有了些许章法。
石苞负责金陡关,杜袭遂将石苞留下,吩咐了些金陡关防务事宜,最后石苞也抱拳退下。
杜袭独自站在舆图前,城下大河依旧咆哮不止。
一夜煎熬。
天光初亮。
将士又纷纷来问,郝昭归未。
郝昭未归。
晨雾还未散尽。
麟趾关的轮廓在朦胧的天色中渐渐显露出来。
丞相率中军自瀵井关北上,已时初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