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平地上。
「好!」吕昭狠狠一夹马腹。
「传令下去!」
「后军先撤,回首阳山!」
「且在山上列阵以待,收拢溃卒!」
先是几个传令兵飞奔而去。
吕昭又扭头看向身侧亲兵:「你再去首阳山上,告诉破六奚和呼延赤那,让他们把匈奴骑兵拉到山边缘,做好俯冲准备!不须他们死命冲杀,只要摆出俯冲架势,便能吓住蜀寇!」
「唯!」亲兵打马便走。
吕昭身心俱颤,只能深吸一气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待稍作镇定,才抽出腰间环首刀厉声喝令:「本部人马,随我来!」
山下这九千人马本就怨声载道,疲惫不堪,他将纛要是率先北移,直接就是一溃千里之势。
只能带著本部两千还算齐整忠心的士卒,径直向南压去,直抵千金渠畔三座桥边。
渠水本不宽阔,只四五丈而已,唯独水深尚可,毕竟冀、兖、豫三州粮税全要通过千金渠送入洛阳,供洛阳食用。
三座木桥横跨其上。
对岸,那支自洛阳东来的汉军正列阵观望,约莫三千余步卒,六七百骑军。
吕昭策马立于桥北二十步外,忐忑地盯著对岸。只要守住这三座桥哪怕只守一刻钟,也能给后军争取撤上山的时间。
见得渠北的魏军开始溃走,守在渠边的魏军不过三四千人,坐镇渠南的魏延一声喝令。
「升纛!」
未几,汉军阵中,突然竖起一面高牙大。
纛顶饰以旄牛尾,形制特异,与寻常将旗截然不同。
再看旗面。
赤底襄金黑字。
—『骠骑将军魏』。
几个斗大的字在风中烈烈招展。
吕昭瞳孔本能地骤然一缩,紧接著整个人毛骨悚然:「魏延————魏延怎会在此?!」
他不明白,魏延为何不在洛阳,反而会带著这么一支人马过来?!难道洛阳那边竟还有大将?是谁?诸葛亮?赵云?陈到?吴懿?还是那个刚刚在荆州为蜀寇卖命的黄权?!
而那面饰以旄尾的高牙大纛升起的瞬间,渠南汉军阵中渐渐爆发一阵又一阵高呼。
「骠骑将军!」
「骠骑将军!」
由微至强。
最后声震四野。
数千人齐声呐喊。
声浪滚滚而来,直冲云霄。
吕昭阵中,魏军士卒面面相觑,无不悚然而惊,先是窃窃私语,没多久又变为喧哗。
「魏延————」
「是魏延来了!」
吕昭青筋暴起,跨马厉喝:「稳住!都给我稳住!」
可如何能稳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