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把目光投向山下。
..
走了不到三里。
弃甲曳兵而走的溃卒终于撞上了刘靖这一万人马。
刘靖勒住马,厉声喝问:「你们是哪部人马?朱术、路蕃二将何在?!」
一个浑身湿透满脸是泥的军吏扑上前来,显然认得刘靖:「刘中郎将!朱将军——朱将军已战殁了!
「路将军正带著残兵殿后,且战且撤,后头便是蜀寇!」
「蜀寇有多少人?!」
「不知————不知————」
「你乃军吏,竟然不知?!」
「大约——大约两千人上下!」
刘靖心头一沉,却不敢轻信只有两千人的说辞,只挥手下令:「命溃卒让开道路!往山脚下去集结!不得冲撞大军!」
一众溃卒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道旁闪避。
刘靖策马向前,边走边下令:「枪盾在前!弓弩居中!」
「徐徐而进!不得慌乱!」
军令一层层传下去。
万余人的队伍放慢脚步,听著催征战鼓重新整队。
又走了二里。
终于遇上了溃卒大部。
刘靖勒住战马,举目望去,只见寻水以西的狭窄地带,黑压压一片全是溃卒,估计三四千众,皆是丢盔弃甲,旗鼓器械满地都是。
败兵沿著邙山脚下往西奔逃,只有一支几百人的军队还保持著相当的阵形且战且退。
「中郎将!」前头有亲兵策马奔回,「前头是路蕃路将军!」
刘靖闻得此言,策马又往前走了几十步,登上道旁一处土丘,向东眺望。
汉军追兵正不紧不慢地压上来,约莫两千人上下,魏军弃甲曳兵而走,著甲之人自然很难追上。
只是,明明这边已经有大军来援却还不退————单是这股气势,就已经让刘靖心中一摄,总觉得汉军恐怕还有什么后手,否则何以至此?
他身后魏军显然也动摇了,兵败如山倒不是说著玩的,溃兵即便不冲击本阵也会带崩士气,刘靖又不是什么百战名将,可现在魏军又哪里还有什么名将?
好歹他父亲乃是天下知名的扬州刺史刘馥,他刘靖总归有个『虎父无犬子』名头在,强自镇定下来,转身下丘,连连下令:「传令下去!」
「前军精锐两千人结阵顶上去!弓弩手前出,射退蜀寇!掩护溃卒往南北两侧撤!」
传令兵飞奔而去。
鼓声响起。
刘靖麾下一万大军迅速变动阵型。
前头三千人本就是他护匈奴中郎将的部曲,虽算不上什么精锐,却也明旗鼓、识号令、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