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又传来一阵异动,他猛地扭头望去。
只见东方御道上,陡然冲出一队数百人规模的骑兵!
马蹄如雷,烟尘滚滚。
魏军将校士卒无不惶惶。
「怎会有骑兵?!」刘靖错愕。
三百骑瞬息杀至。
马背上的汉军骑士齐齐张弓搭箭,一轮箭雨倾泻而下,魏军瞬间散乱的军阵登时倒下数十。
有魏军都尉喝令枪盾手转向迎敌,可那三百骑根本不与枪阵硬碰,一触即走,兜个圈子又绕到另一处,又是一轮箭雨。
如此往复,奔冲不止。
魏军阵脚愈乱,亡命奔逃者愈众。
更要命的是,那三百骑专挑薄弱处下手,哪里有溃势便往哪里冲,不过两轮下来,魏军军阵便已有大半陷入溃乱之中。
刘靖厉声喝令亲兵上前督战,可就连他自己身边的亲兵也全都已经慌了神,一个个东张西望,根本不知该往何处去。
而南岸芦苇荡中,杀声震天。
刘靖扭头望去,只见南岸深处,黑压压一片汉军从苇荡中杀将出来,正是先前撤退的那支汉军,循著魏军溃卒杀回北岸。
刘靖眼睁睁看著南岸的魏军彻底崩溃,成百上千的溃卒跳进洛水,拼命往北岸游。
魏卒或淹死,或自相踩踏,又有的被追上来的汉军一枪捅翻,鲜血瞬间染红水面,洛水几乎不流。
刘靖手足冰凉。
扭头西望寻水桥。
那是他唯一的退路。可寻水桥头已经挤满了溃兵,密密麻麻,你推我搡,谁也过不去。
将校挥刀砍杀溃卒想维持秩序,却是越砍越乱,越乱越挤,不断有人被挤得从桥上坠落,摔进寻水之中。
刘靖策马逃往桥边,可冲到半路便冲不动了。
溃兵如潮水般涌来,将他连人带马裹挟其中。
「让开!」
「让开!」
刘靖怒吼。
可哪里有人听他的?
四面八方都是溃卒,都是喊叫。
三百汉军骑兵仍在奔冲驰骋,所过之处魏军无不披靡,南岸的汉军也已经开始渡河。
褚球带著汉军士卒蹚过洛水,从南岸杀将过来,直扑北岸魏军侧翼。
三面受敌。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场景出现。
刘靖依旧拼命打马,想要挤到桥上,可马匹受惊,人潮汹涌,无论如何也冲不过去。
突然,胯下战马一声长嘶,前蹄扬起,竟是被溃兵撞得失了平衡,刘靖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从马背上栽了下来,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便有无数双脚踩踏而过。
寻水桥头多了一滩肉酱。
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