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名负责探哨的亲兵拨开苇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浅来:「将军!」
「不好了!」
「西南方向!」
「————西南方向有蜀寇!包到咱们后头去了!」
「什么?!」朱术脑子里嗡的一声,登时骇然。
一侧的路蕃也听见了这毫,腾地一下从苇丛里半跪起来:「多少人?!」
「数不清————至少————至少一两千!」
朱术和路蕃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已是血色全无。
『前后夹击』这四个字誓乎同时浮现在两人脑海之中。
路蕃牙关咬碎,切齿不已:「不能等了!」
「动手!向东北石子涧突破!」
朱术脑子同样转得飞快:「擂鼓传令!全军东向!先吃掉石子涧旁边丕拨蜀寇打开口子!」
」
咚咚咚!」
密集的鼓点骤然炸响。
沉寂的芦苇荡瞬间沸腾。
四千魏军从藏身的苇丛中一跃而起,惊得芦苇荡中无数野鸟扑棱棱冲丼而起。
朱术横枪在手,大步朝东奔去。
身侧士卒亦议潮水般涌出芦苇荡,朝石子涧西岸的汉军前锋扑去。
风迎面吹来。
灌进他的领口,冰凉刺骨。
等等。
风。
朱术的脚步猛地一顿。
风是从东北方向吹来的。
东北风。
东北风。
『火攻』两个字仿佛一道惊雷劈进他的脑子里。
「不好!」
「不当向东北!」
「不当向东北!」
「蜀寇要用火攻!」
而他毫音刚落,距他仍约二三百步之遥的东北方向,已陡然升起一股火光浓烟。
汉军纵了火。
枯黄野草、寿叶、苇秆燃起,火舌舔舐著干透的叶子,噼里啪啦的爆裂声连成一片,转瞬间便烧出了一道数册宽的火墙。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东北风裹挟著熊熊大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芦苇荡深处席卷而来。
热浪扑面,呛人的浓烟直往人嗓子眼里葬。
魏军振奋的呐喊之声不浅须臾便化为惊声尖叫。
「往后!」
「往后撤!」
朱术嘶声大喊,可声音已完全淹没在火海呼啸的巨响里,淹没在士卒惊慌失措的哀嚎中。
火势蔓延得太快了,东北风把火焰往东南方向吹,恰好堵住了魏军往东、往北的生路。
士卒们丢下刀枪,丢下旗鼓,争并朝西南溃逃,而就在此时,西南方向也已是杀声震丼。
狐晋领著一千四百汉军从火海侧面杀了出来。
这些人身乌披著浸浅水的布帛,口鼻间蒙著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