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将不得阻拦!」
「以防不测?以你之意,潼关难道会守不住?」程喜惊愕无比,倘若潼关也丢了————
「那你何不增兵潼关?」
「潼关若失,你分兵入驻弘农、陕县又有何用?」
司马懿并不作答,只问:「山东蜀寇情势如何?新安以谁为将?蜀寇留有多少人马?函谷关情势又是如何?」
程喜思索好半响,才道:「新安——蜀寇未尝留有人马。函谷关——暂也还不晓得,这几日派出去的斥候没有回来的。」
司马懿盯著他看了许久,心中徒呼奈何,未了收回目光,对身侧的州泰下令道:「休整半个时辰!」
「寅时造饭,拔军东向!」
.——
卯时。
起了晨雾。
洛阳城外,汉军营寨连绵数里,隐没在白茫茫的雾气中,看不真切。
云梯、冲车、井阑都已从后方推至阵前,一架挨著一架,影影绰绰地立在雾气里。
只待天一放亮,便开始攻城。
汉军巡哨的队伍多了三倍,一队队披甲持戈的士卒沿著营寨外围来回走动。
这种天气,洛阳城里的魏军没有出动,北邙山上的魏军也轻易不敢下来,汉军同样没有掉以轻心。
中军大帐里,魏延正合衣躺在榻上假寐,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睁开眼。
「骠骑将军!」是骑督马劲的声音。
魏延睁开眼,翻身坐起:「进来。」
帐帘掀开。
马劲大步跨入,抱拳道:「骠骑将军!
「适才巡哨在营外抓到数骑,鬼鬼祟祟往咱们营寨方向摸,本以为是魏军细作,可那几个人被拿下后,却自称是巩县黄亭豪民,说有要事求见将军!」
「黄亭豪民?」
魏延眉头一挑,来了精神。
巩县在洛阳东面五十里,洛水北岸,黑石关所在。
昨日那几百匈奴就在黑石关前被杨素天策骑军败了一小阵。
这时候,巩县豪民跑来做什么?
「带进来。」
「唯!」马劲转身出帐。
不多时,帐帘再次掀开。
两人被押进来。
当先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一身游侠儿打扮。
进了帐也不东张西望,只直直地盯著魏延看,眼神里带著一股说不出的热切。
后面则跟著一个中年胖子,富商打扮,圆脸盘,眯缝眼,进门就开始哆嗦,两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要不是身后两个亲兵架著,怕是当场就要瘫下去了。
马劲上前一步:「骠骑将军,就是这两个人。后面还有几个随从,押在营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