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崔林说的确实又有其道理。
自己当真是方寸大乱,难以面面俱到了————又或者说,自己本来就非是能够面面俱到之人,本来就非是魏延对手。
可如今这洛阳首都,竟然不得不依靠自己这般的庸将做决策,当真是徒呼奈何,徒呼奈何啊。
真就只差两日时间了,满宠之军昼夜兼行,再有两日必能入关,偏偏魏延今日就要到洛阳。
而谁也不敢说,洛阳今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曹洪思索著开口:「是否急命吕子展麾下冀州军再快些?他们现在到何处了?」
钟繇这时候才第一次开口:「护匈奴中郎将刘靖,领前锋步军五千,南匈奴轻骑两千,昼夜兼程一百二十里,刚到黑石关。
「吕昭后军三万在黑石、虎牢、京县之间,前后百里,明日清晨,大概会有一万到黑石关。」
曹洪道:「黑石关距洛阳还是太远了,一旦洛阳遭围,黑石关之军赶过来已疲惫不堪,难以再战。
「兵法也断无步军日奔五十里驰援之理,教他们休整半日,便调至偃师尸乡。」
钟繇当即摇头,表示不妥:「尸乡距洛阳不过二十里,且无险可守。
「若使刘靖前锋进至尸乡,魏延大军掩至,彼进不能战退不能守,反为虏所乘。
「且《左传》有言:「昭公二十六年,刘人败王城之师于尸氏。
「后田横又与其客乘船诣,未至二十里,于尸乡自刭。
「其地终究不吉,士气难免受到影响。」
在这个信奉谶纬的时代,这确实是个必须考虑的问题。
曹洪听罢,觉得又有几分道理,只能长叹一气:「也罢,那便换个地方,上首阳山如何?
「纵魏延舍洛阳而趋刘靖,刘靖之军据首阳山而守,便已立于不败之地矣。
「吕昭后军再来,也可在山下安营扎寨,二十里距离,洛阳一旦遭魏延强攻,便可速至。」
钟繇想了想,点头道:「那便命刘靖至首阳山据守。
「至于教匈奴轻骑至北邙——我已发过调令。
「然刘靖回报,匈奴战马经过一冬掉膘,瘦弱不堪,驰援许昌便已伤病近半,恐不堪用。一旦调至洛阳让魏延瞧见虚实,便连最后一点威慑作用也起不到。」
所有人听到这里都皱起了眉,虽说战马过冬掉膘不假,但这必然是那群匈奴的托词。
怎么许昌打流民你战马就没事,从许昌回来战马就受伤近半了?还不是不舍得已抢掠到的战获?想著带战获回并州?
但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