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如今已是人才凋零,可用之将无几,不当以大将之身,行此等犯险之事。」
乐琳猛地转身,直视陈本:「休元,当年太祖陈兵濡须口,吴贼甘宁选精锐不过百人,夜袭魏营,不损一人一马!
「彼时太祖何等雄略,步骑何止十万?甘宁一介吴贼,尚敢以百骑犯我大魏连营!
「我乐??世受国恩,先父更乃太祖帐下良将!今汉虏扎营城外,我河南岂能坐视魏延明日押我魏卒,直抵洛阳城下耀武扬威?」
他越说越激愤:「此地距洛阳不过四十里,一日足以来回!
「我之所以必欲今夜劫营,正是要教魏延知道河南尚有敢战者!
「他若敢押俘虏往洛阳去,我便敢半路邀击,教他首尾不能相顾!」
「况魏延今日大张旗鼓释俘,又射帛书、喊话,分明是欺我河南无人敢战!
「他越是这般耀武扬威,便越是会轻敌懈怠!
「今夜月黑风高,正是用奇之时也!」
「伯通————」陈本欲言又止。
乐淋却已抬手止住他:「休元!我非只为争一口气!」
「你方才也说了,魏延明日便要押俘虏至洛阳。
「洛阳城中,有多少是这些俘虏的父老妻小?
「真要让那些被俘将士,被蜀寇押至洛阳城下当众放归,奈洛阳军心何?奈洛阳民心何?」
他也不顾陈本颜色,上前按住陈本肩膀:「镇东、镇北不知何时能到。
「等他们来,洛阳已人心尽失!
「今夜我也不求大胜,只一击便走,放火、鼓噪、杀几个人头,教魏延知我河南并非无人敢战!
「他若心存忌惮,便不敢大摇大摆往洛阳去!
「他若敢追,我便引他至城下,你我内外夹击也!
「甘宁百骑劫营不损一人而还,所凭者,胆气也!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
「今夜我便去试他一试!
「胜了是我大魏将士用命!
「败了便是我乐??一人之过!」
他说罢,转身下了城楼,径直奔向自己帐下亲兵营房。
未几,一百二十名亲兵已齐刷刷列队在营房外空地。
乐琳扫视众人一眼,转身对身旁亲军督道:「取酒肉来!」
不多时,几十坛酒、几十斤肉摆列在地。
乐琳命人将酒肉尽数分与这一百二十人,自己提起一坛酒仰头连灌三大口。
「诸位!」
「可知我叫你们来所为何事?」
众人面面相觑,也是无人应声。
乐琳将酒瓶往地上一顿,沉声大喝:「今夜我要劫汉虏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