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步跑上前去,跑到鹿角前才停下,气喘吁吁,脸上一时仍不知该作何表情。
周围认识这王司马的守卒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王司马————」
「你不是在蒯乡道————」
「我没死,只是被俘了!被汉军俘了!」
「汉军?」司马吴雄皱眉不已,紧接著高声大骂。
「你这厮!」
「莫不是已被蜀寇策反了?!」
又有十几个俘虏往鹿角跑过来。
「不要动!」
「再敢动半步,就放箭了!」
这叫作吴雄的司马高声大叫。
而类似的一幕幕,同时发生在这近乎一里长的防线前后,城下的魏军显然不知到底该如何处置这群被放归的俘虏。
也有守军确实放了箭,有几个被放归的俘虏中箭倒下,一时间教得他们身后的部分俘虏茫然无措,不敢再动半步。
却也有部分俘虏愤怒了起来。
「尔等这是作甚?!」
「快放我等回城!」
那被司马吴雄射了一弩的王姓司马,捂著几乎被射得通透的大腿,艰难地站了起来,目眦尽裂:「我为大魏阵前杀敌!不幸被俘,蜀军如何利诱,我都未曾投了蜀,便是欲继续为大魏杀敌!
「尔等竟不辨敌友,倒先射杀自家兄弟?!」
愤怒的话语在阵前回荡,鹿角后的弓弩手们面面相觑,手中弓弦虽还绷著,气势却已弱了大半。
那司马吴雄面色铁青,一时竟也不知是该放箭,还是该收弩,赶紧命亲兵上城通报情况。
而就在城头的乐淋、陈本诸将还不知到底发生什么时,城下各处愈发喧哗起来。
「李伯平!」
「是李伯平!我荥阳同乡!」
「他们怎么回来了?」
「不光回来了,你看他胳膊上,那是上药裹的布吧?」
「上药?」
「蜀寇给大魏的俘虏上药?」
周围的哨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全都说不出话来。
陆续有俘虏走上前来,被认出来的越来越多。
「这不是李二吗?!」
「你他娘竟还活著?」
「活著!」
「你背上是什么?!」
「干粮!蜀军发的!」
魏军守卒们听著这些话,面上表情越来越复杂。
更有人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忍不住窃窃私语:「这——不是说蜀寇杀俘吗?」
「不是说蜀寇要把俘虏抓回关中当屯田奴吗?」
「不是说蜀寇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吗?」
「这蜀寇现在释俘,到底是想做甚?」
哪个能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