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其位,太甲杀伊尹而自专。
「自古权臣,有几个能善终?有几个不想更进一步?
「曹操当年起兵讨董诛袁,何尝不以汉室忠臣自居?
「然则一旦权柄在手,又岂肯轻易交出?他麾下那些大将强臣,又岂能任他交出?
「今日葛氏固以忠厚示人,既得人心,又手握重兵,麾下文武故吏遍布朝野,臣非敢言亮必反。
「然臣敢问陛下,万一他日葛氏麾下诸将劝进,诸吏请命,葛氏纵无此心,又岂能违逆众意?
「臣今日之言,非为攻讦宰衡,实为陛下虑也!」
李邈说罢长揖及地,再拜不起。
刘禅望著窗外阴云密布的天色,听著天上隐隐滚过的春雷,静了许久许久。
他知李邈狂妄,知李邈将要攻讦丞相,却万万没想到,这厮竟然连尧舜禹汤周公伊尹全都骂了一个遍,这厮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终于动了,手里拿著那份为李严请托的简牍,自顾自渡起步来。
简牍在掌心拍了又拍,拍了又拍,脚步不停,最后摇头连连:「李邈啊李邈。」
「好一个忠臣!」
此言落罢,他才终于停下所有动作,目光杀人一般直视眼前狂徒,喘息几下后,复又扬起手中简牍指那狂徒,几乎戳到他脸上:「你是大奸似忠!大恶似直!
「说什么尧舜禹汤!
「说什么周公伊尹!
「说什么王莽曹操!
「说什么防微杜渐未雨绸缪!
「说什么今日不反明日必反!
「国家社稷?!
「奸臣当道?!
「奸你马的头!」
「奸臣已经自己跳出来了!」刘禅盛怒已极,目眦欲裂之下,直接将手上那卷简牍狠狠砸向这狺狺狂吠的大胆狂徒。
李邈显然没想到天子竟会如此,一时间面色青白交加,却仍是梗著脖子,嘴唇嚅动著想要开口。
而刘禅却是一步上前,抬手猛地就是一记重拳。
「啪」的一声震响,李邈整个人被刘禅打得偏过头去吐出血来,连连踉跄最后又跌倒在地。
「你口口声声丞相会拥兵自重,心有不测,只因换你在那个位置,你会拥兵自重生出不测之心!
「你以为朕会猜忌丞相,只因换作你在朕这个位置,你这奸臣必会猜忌丞相!
「来人!
「此獠离间君臣!
「污蔑社稷重臣!
「给朕擒住此獠!交付有司!考竟其罪!论其刑杀!!!」
这最后一声吼得破了音,震得屋梁上的积尘簌簌往下落来。
恰在此时,天外轰雷滚滚,李